政制改革的話題相當沉悶,但每次與朋友聚會,都會談到這個課題。大家都在猜度政改方案最終能否通過,有朋友話通過的機會不大,可以開個盤,好似英國保守黨早前選舉時佔過半數議席,事前大多數人不看好,賠率高達1賠8,結果有個蘇格蘭阿伯下重注3萬鎊買這個大冷門,中了21萬鎊。
我話如果有人開一個1賠8的盤讓人買政改方案通,亦不怕買,因為局面相當詭異,結果如何,很難說得準,若賠率夠高,買熱不如買冷。
不過,按現時的形勢分析,要泛民兩大黨,民主黨或公民黨,全個黨轉軚支持政改方案,機會十分渺茫。相對有可能的是能夠說服到四名泛民議員改變態度,支持政改方案,而坊間流傳比較熱門的四個轉軚人包括有某大黨異見者、某細黨頭頭、以及做護理及搞科技的議員等。不過他們若露出轉軚苗頭,未到投票都會被人圍,政治壓力好大,變數極多。
至目前為止,仍未見到泛民兩大政黨與中央有任何講數的空間。例如上次和阿爺講掂數的民主黨,今次一早就企硬,民主黨中常委黃成智此前想搞支持政改方案「袋住先」的聯署,黨中央即時以家法侍候,凍結其黨籍,明顯一副「擺硬」的姿態。
相對地,阿爺的態度也不軟弱。此際政改方案接近「埋牙」階段,有人引述北京官員近日就政改方案發表講話,狠批泛民圖謀把香港變成獨立政治實體,要擺脫中央管治,有些人更意圖推翻中央政權,於回歸後為了與中央對抗,向特區政府、香港社會發動「無界限戰爭」,即使有了普選,泛民也勢必利用普選平台變本加厲地搞對抗。這些北京官員強硬表態,當然是代表中央喊話。阿爺擺出來的身段,並不柔軟,而是堅決原則立場的硬架式,話明在搞普選的前提下,也不會向泛民讓步,不讓他們借普選上台,然後攻擊中央政府。
所以現時的局面,十分詭異,雖然中央希望政改方案可以通過,甚至有人提到中央為此向泛民伸出橄欖枝,但我又確實看不到那裡出現過橄欖枝。無論是泛民也好,中央也好,目前看不會有任何的交匯,還是各說各話。
從阿爺擺硬而非擺軟的姿態,可見從中央的角度而言,這份政改方案,對泛民的好處,大過對中央的好處。由於中央早前承諾港人有普選,亦相信政改方案通過,有利於香港的管治,所以要讓普選列車繼續開行。但中央覺得現時的方案所能夠給予泛民的,已經很盡,已經沒有再讓步的空間。
我此前與一位內地高人談起,他將普選方案形容為宴會,主人打算請客,開出酒席,有些客人對菜式甚有意見,很多挑剔,結果宴會開不成。可能在三、五年之後,酒席重開,但客人也逼不到主人轉菜單,主人擺上台面的仍是同一樣的菜式。吃與不吃,仍由客人自己決定。這是一個內地角度,但也反映了阿爺的心態。
盧永雄
剛剛去了杭州參加阿里巴巴集團主辦的「全球女性創業者大會」。我自己作為男性,在這個大會,自然只能做旁觀者。不過期間聽到了很多知名創業者的意見,獲益良多。
在大會上,阿里巴巴集團主席馬雲、著名網報《赫芬頓郵報》(The Huffington Post )創辦人阿里安娜·赫芬頓(Arianna Huffington)、阿里巴巴屬下的螞蟻金服CEO彭蕾以及由演藝界打入財經界的趙薇等人,分享了他們的成功經驗。我發現他們的表述雖然各有不同,但當中卻有一個驚人地相似的地方,就是:要成功,必需要做夢。
講得最直接最有趣的,反而是商界初哥趙薇。她說首次出席這種「高大上」論壇,有點兒受寵若驚。談到成功秘訣,她說自小愛造白日夢。現時的問題是工作時間太長,做夢的時間少了。不過,她認為隨著人的成長,人生經驗多了,能夠想到的事情更多,更應該花多些時間去做白日夢。
趙薇談到她努力的原動力,來自小時候便開始夢想過獨立生活。她的母親是教師,管教得很嚴厲。經常大力督促她的哥哥要努力拼搏,可能是在這種環境,令到她自小就有獨立生活夢想。
而《赫芬頓郵報》創辦人阿里安娜談到她的網報的成功秘訣,則用了Vision(願景)來形容。對於創業者而言,願景與夢想是同義詞,都是對未來的宏大期盼。人稱新媒體女王的阿里安娜是希臘裔美國人,55歲的時候與朋友創辦了網報《赫芬頓郵報》,後來在2011年,以3.15億美元將《赫芬頓郵報》賣了給美國在線(AOL)。她現時仍是《赫芬頓郵報》的總編輯。
在堅持夢想這一點上,馬雲與阿里安娜的講法很相近。不同的是馬雲提出了一個5年的時限。他建議年輕人創業,起碼要堅持5年。因為很多創業者,開始時興致勃勃,但遇到困難時便輕易放棄。所以,他建議年青人要不畏困難,堅持5年,看看能否成功。
聽了這些成功人士的分享,我的感覺是愛做白日夢的人,容易有宏大的理想,比較願意冒巨大風險,走出來創業,若同時有過人毅力,就有機會達致成功。
曾經有一位內地大互聯網公司的高層問我,為什麼香港這個商業城市,這麼少人創業呢?在內地,即使剛剛工作了兩、三年的年輕人,手上有些少資本,也會走去創業。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香港在六十、七十年代,香港經濟剛剛起飛,那時創業的人很多,搞小生意、經營「士多」,或者開「山寨廠」。當時的香港人夢想很多,冒險心很強。到了今天,香港卻變成一個無夢的商業城市,到底是大財團已經壟斷了所有商業機會,抑或是大家都一個安穩的空間(comfort zone),不想走出來冒險呢?
此前,中國社會科學院出了一份報告,指出深圳的競爭力已超過香港,特別在創新科技方面。我到內地多個新產業發達的城市看過之後,發覺香港在創新、在冒險方面,比國內的大城市,不是稍微落後,而是落後了太遠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