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香港單日確診跌到9宗,只有7宗本地確診時,下月初做全民檢測,的確予人有點來得太遲的感覺。
也是在疫情開始舒緩時,中央政府支援香港在亞博館旁邊興建臨時醫院。由於入院人數漸減,也好像沒有太大需要。不過由於有關的興建設施費全數由內地承擔,建成後又會交給醫管局營運,民眾好像找不到什麼理由去開罵,不過亦有不少人覺得多餘。
但大家有沒有想過,今年冬天會否再有一場疫情大爆發呢?
香港如今這次第三波爆發,和全球多個地區的再爆發同步。各大城市都是因為5、6月疫情舒緩,開始重啟之後,防疫態度放鬆而爆發。值得注意北半球如今是夏天,天氣很熱,原本不利冠狀病毒傳播,還是有這一波爆發。這樣問題就來了,到12月傳統的冠狀病毒活躍期,2003年的沙士和去年的新冠疫情都是從12月開始,再加上全球多地新冠肺炎疫情持續流行病毒流散的背景下,本地再有另一波大爆發,絕不為奇。
北京6月初曾二度爆疫,但在26日後歸零。北京有全民檢測加健康碼兩大法寶幫助抗疫,而北京有能力進行全民檢測,皆因她利用了之前疫情舒緩的兩個多月空檔,大力擴大檢測能力所致。香港5、6月沒有做什麼,所以7月再爆疫時,每日的檢測力只能做7000、8000個,不要說全民檢測,連疫區檢測也未能做好。
所以如今香港要試驗一次全民檢測,要先把港版「方艙醫院」、「火神山醫院」建好,目前未必有用,但將來萬一再爆疫時,就有大用。Touch wood萬一香港12月再爆疫,又萬一內地又同時有大城市爆疫時,到時你想叫阿爺幫你,他也未必得閒。預備了最壞,期望有最好,永遠是為政者要做的事情。
就下月初進行的全民檢測,估計大體情況會出現這些情況:
1. 是否檢測的決定變得政治化。全民檢測本來是一個科學化的方法,找出隱型的帶病毒者,加快截斷傳播鏈。不要說全民檢測貴,社會因疫情而限聚多一天,損失的金錢已比全民檢測多,更不要說減少染病者的人命價值,無法以金錢衡量。
可惜社會上已把全民檢測的決定,看到很政治化,特是傾向反政府的族群,不止質疑全民檢測無用,更相信「DNA資料送中」的政治宣傳,所以反對檢測。
2. 參加人數不會多。政府官員初時曾估計,全民檢測計劃會有大約500萬人參與。我一聽就覺得有點超現實,因為除非是強制性(例如武漢),否則即使在內地城市如北京,在6月至7月那次自願性的全民檢測,2170萬北京市民中,只有一半左右進行了檢測。
香港750萬人口,有一半去檢測就只有375萬,但估計會遠低於此數。就我自己接觸所知,不同市民的確會因為政見去看檢測問題,55%支持反對派的市民,估計只有少量會去做檢測。而45%支持建制的市民,就會按自由意願做決定是否檢測,例如感覺疫情是否嚴重、去檢測是否方便、檢測時要否排隊等。七除八扣,有100萬人做檢測已相當不錯,若比這個數字多,已經很驚喜了。
3. 找出確診人數會很少。以北京在6月11日至7月2日,北京市對1006萬人進行了核酸檢測,陽性率為10萬分之3.67。若香港有100萬人做檢測,同一個陽性率等如36.7人確診。若香港的陽性率更高,只表明香港的社區擴散更嚴重,更應該做檢測。
我自己打算去做檢測,並不是因為政治理由,而是想盡點公民責任,萬一自己是感染者,確認出來就不會影響其他人。更重要的是一種「走火警」心態,走火警時會覺得有點煩,但是為萬一出現的災難做一次預演,以增加災難發生時,大家能成功脫險的機會。萬一每天出現1000個確診,到時全面停擺14天後再加全民檢測,就變得很有需要了。
盧永雄
美國總統特朗普搞到全世界雞犬不寧,美國11月大選,很多人都想他快快下台,但據美國最近的民調顯示,特朗普的民望止跌回升,追近其對手拜登。
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絡(CNN)的調查為例,拜登的支持率有50%,而特朗普的支持率有46%,兩人的差距只有4個百分點。特朗普與拜登的支持率差距,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收窄了10個百分點。
2016年上屆舉選,希拉莉領先特朗普8.5個百分點,領先距離比拜登更多,但由於美國是「選舉人票式」的間接選舉,雖然當年希拉莉比特朗普多拿300萬張選票,但仍要敗選。
以目前拜登領先特朗普的差距這麼少,如果明天就舉行選舉,拜登真的危危乎。當然,還有3個月才選舉,期間可以有多事情發生,特朗普和拜登的選情,頂多是「五五波」,暫時看不到拜登有很大的優勢。
30多年前,美國政壇充滿活力。1963年甘迺迪總統遇刺身亡的時候,他只有46歲。但現時兩個總統候選人,特朗普74歲,拜登77歲。特朗普50步笑100步,為拜登改了一個叫做「瞌睡喬」(Sleepy Joe)的花名,諷刺他反應遲鈍,經常「瞌眼瞓」。拜登最近找來了加州參議員賀錦麗(Kamala Harris)當副總統候選人。大家都覺得賀錦麗很有機會成為美國第一任女總統,因為拜登隨時會在任內駕崩。
特朗普只是一個天天吹牛的總統,他大玩極端政策,處理新冠疫情,更是一塌糊塗,美國佔全球人口4%,但新冠確診人數卻佔了全球25%。然而,特朗普雖然施政這樣差勁,但他的民望與拜登仍是叮噹馬頭,主要原因還是拜登太弱。
為什麼美國會出現老人政治和這樣弱的總統候選人?這顯然是美國有一個Deep State(暗黑帝國)在背後操控,推出總統候選人是在幕後講數,論資排輩。
Deep State是一種陰謀論,認為西方的民主世界,幕後其實存在著一個秘密統治集團。這個統治集團由政府官僚、軍事工業複合體、石油商、華爾街和情報機構要人組成。他們關上門講數,全盤操控了國家的大政方針。Deep State這個詞源自土耳其語Derin devlet,是指奧圖曼帝國內存在秘密的執政團體,有國家中的國家、政府中的政府的意思。後來世人借用這個名詞,形容幕後操縱政治的秘密集團。
Deep State控制著政黨的候選人。最近的十幾年,民主黨搞來搞去都是克林頓家族和他的朋友,而共和黨是布殊家族及其友好。在上屆美國大選,共和黨要推傑布.布殊,而民主黨推希拉莉,結果被特朗普這個並非Deep State屬意的投機者乘虛而入,竊據大位。背後原因是Deep State操控政治,他們貪得無厭,造成「1:99」的結果,即佔國家1%的Deep State成員,掠奪了國家99%的財富,搞得民不聊生。選民慢慢發現,無論投給傳統的那一個黨的政客,生活都不能改善,不如胡亂投給一些出位的政壇新人,希望有所突破。
近年,第一個嘗試突破Deep State的是泰國的他信,泰國是一個很奇特的政體,首都曼谷有一千萬人口,是國家的中心,其餘的城市人口都不超過100萬。曼谷的精英,包括政客、商人、軍人、法官等,組成了幕後的統治集團,操控了全國政治。他信作為一個富商,突圍而起,用抬高米價收買米農,在2001年搶登相位。但他最後仍鬥不過Deep State,要流亡海外。
美國資深新聞從業員Marc Ambinder和David W. Brown寫一本名叫《Deep State: Inside the Government Secrecy Industry》(暗黑帝國:政府的秘密工業)。
特朗普上台之初,繼續與Deep State戰鬥。美國資深新聞從業員Marc Ambinder和David W. Brown寫一本名叫《Deep State: Inside the Government Secrecy Industry》(暗黑帝國:政府的秘密工業)的書。書中揭露了包括在911事件之後,Deep State如何操控美國。Deep State在幕後操縱政治,成員論資排輩,要做領導人自然要擔櫈仔慢慢輪,所以才會出現拜登這種77歲的超高領候選人。Deep State的缺憾,讓特朗普這些民粹政客乘虛而入。
專制政治的缺憾顯而易,就是權力集中在一些少數人的手上。民主政治表面上公平公開,但Deep State便深深地控制著美國,並把她拉下深淵。這些幕後操控者貪得無厭,即使經歷了2008年的金融海嘯之後,他們仍沒有收手,還發明了經濟越差,越去印錢的救市策略,讓自己肥上加肥,肥到連襪子也穿不上。
我擔心Deep State可能是壓垮資本主義制度最後的一根稻草,而能否擺脫崩潰的危機,關鍵是要解決Deep State操控國家的問題。但Deep State濫權不容易解決。歸根究柢,還是西方世界批評共產國家的經典名句:權力令人腐化。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