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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過去」的決策模式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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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過去」的決策模式不可行

2020年09月07日 19:01 最後更新:19:02

香港有110多萬人參與普及檢測,成績「尚可」。最新找出菲傭在檢測中確診的個案,懷疑她是家庭感染的源頭,令有聘請外傭的僱主更加警覺。

到底香港抗疫下一步的目標是什麼?政府有以「清零」作為目標嗎?如何在抗疫新常態下重啟經濟?

要解決問題前先要界定問題,現在香港面對疫情的問題是:

1.     疫情和嚴格的限聚令,既嚴重影響市民生活,也對經濟造成重大衝擊。香港第2季本地生產總值(GDP)按年下跌9.0%,差過市場預期,第3季遇上第3波疫情,可能更加慘淡。假如政府的保就業計劃到11月結束,疫情又沒有神奇地消失,大量吊鹽水企業會頂不順,大裁員、大失業在年底就會殺到。

2.     不能期望疫情很快過去。本月下半段和10月疫情料會較為平靜,但到11月入冬,疫情又可能有大流行。大家不想接受的現實是:疫情正在「常態化」。

3.     不能期望有疫苖就會解決所有問題。現在一般估計今年底新冠疫苖會推出,即使疫苖有效而副作用也低,初時疫苖有多少供應也是一個大問題。即使到全面供應時,也不會全民接種,假設有50%人接種,還有50%人會感染,意味著疫情不會一下子消失。

如今特區政府面對的決策局限,有財政性的,也有政治性的:

1.     抗中情緒左右政府決策。反對派接近美國思維,凡中國的抗疫方法也反對,例如話全民檢測會把DNA送中,對「健康碼」又話侵犯私隱。特區政府受這些政見左右,舉棋不定。

2.     救市財力捉襟見肘。特區政府既然無法用嚴厲的抗疫方法快速歸零,自然有傾向想多派錢去救濟。但回頭一看庫房,難免冒一身冷汗。第2輪抗疫基金政府大灑1400億,單是保就業計劃,原來預算800億,結果還要使多80億,預計本年度財政赤字2900億。一年赤字就用了接近三分一財政儲備,相當「得人驚」。所以政府無可能再用第2輪抗疫基金的力量,去派錢救市。

在抗疫方面不能快速歸零,又沒有財力不斷灑水,本地經濟就面臨斷裂風險。

觀察特區政府決策模式,有點像決策學所謂的Muddling Through(混過去)的狀態,即是沒有明確的政策目標,見一步行一步,捱著走下去。其實現在西方、特別是美國的抗疫方式,就是Muddling Through。美國沒有明確的抗疫策略,各州自行其事,疫症打到那一個州,就由州政府決定是否封城和禁足,有些州嚴有些州鬆。以全國計,一盤散沙,沒有協調,沒有配合。聯邦政府似乎潛意識在寄望疫苖出來能解決所有問題,但也答不到若相當部份人不打疫苖會出現何種狀況。

相對地,中國的決策方式是「目標為本」,政策目標異常清晰,而且盡全力實現。控疫方面盡一切力量清零,以減少疫情的影響。經濟方面大力搞內循環經濟,以彌補全球經濟還未復元、外循環不暢的影響。

特區政府介乎西方和中國之間,有時很有目標,有時又變得「混過去」那樣,有點「等運到」。

面對百年不遇的世紀疫症,「混過去」的決策模式並不可行,特區施政要「目標為本」:

1.     要以清零為目標。不要覺得不清零也沒有問題,其實是很大問題,不要以為自己已經比歐美好。新西蘭之前也長期清零,為什麼香港不能做到?香港有了做普及檢測的經驗,以後那一區爆疫,也應該進行大範圍社區檢測。

2.     加入中國的內循環是唯一自救之路。中國是世界第一大消費市場,若香港能有28日清零紀錄,就能如澳門那樣,和內地互認「健康碼」,人流跨境只需檢測而免去14日隔離,本地零售經濟就有機會重新啟動。

不止疫症會殺人,經濟崩塌,也會殺人。特區政府要改變「混過去」的決策模式,要定清目標,要動起來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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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亂杯葛 封關偽命題

 

有網友讀了我昨天的文章,驀然發現以每一百萬人口計,美國的新冠確診和死亡人數原來這樣高。他問,如果香港和美國有一樣的確診率和死亡率,究竟會死多少人?

這確實是一個好問題。美國每100萬人,就有18801人確診,有568人因新冠肺炎死亡。而香港目前每100萬人當中,有644人確診,有12.5人死亡。如果香港聽從美國的「寶貴建議」去抗疫,又做到美國那樣「高水平」的話,按比例計,香港會有14120人確診,有4266人死亡,即會比現時累計死94人,再多死4172人!特朗普自誇美國是全世界抗疫最好的國家,我們要「學習」美國的話,就要付出重大代價。

英國政府最近宣佈會撥款5億英鎊(51.9億港元)做全民檢測,希望在年底前進行,藉此舒緩疫情,希望讓市民生活及經濟活動,盡快恢復常態。英國政府認為,無論民眾有沒有病徵,都要定期做大規模新冠病毒檢測,為冬季的疫情高峰期做好準備。

看到這則新聞,我真的不知道香港反對檢測的醫護和反對派人士有何評價。在香港進行全民檢測的前夕,香港醫管局員工陣線和部分反對派人士召開記者,呼籲杯葛全民檢測。醫管局員工陣線質疑全民檢測原意是要找出隱形病人,但沒有居家令和封關配合,病毒依然會傳播。他們又認為檢查一次不可作準。員工陣線和反對派人士藉此推論,全民檢測無效,政府卻推行,當中有政治原因云云。

這些醫護人員,針對全民檢測計劃,從雞蛋裏挑骨頭,說檢測沒有用,不去檢測也罷,檢測完反而令人覺得自己無事,四處走去播毒等等。這些說法存在嚴重的邏輯謬誤,這等於媽媽叫懶惰兒子溫習,兒子說他怎樣讀也拿不到100分,不如不讀,睡覺去也。

全民檢測不是零與一的選擇,而是越多人做檢測越好。政府完成第一批檢測的12.8萬人,找出了6個呈陽性個案,由此推算,有128萬人做檢測,就有可能找出60個隱形病者,有256萬人做檢測,就可能找出120個個案。找出的隱形病者越多,越能夠阻斷社區傳播鏈。那些反對全民檢測的人說,找不出所有隱形病者就不如不做,其實是完全誤導。

他們真實反對的底因,是覺得全民檢測是一種中國的方式,他們心理上非常抗拒,便説全民檢測無效,或假想出內地借檢測盜取港人的DNA的陰謀論,鼓動民眾反對。這種泛政治化的抗疫思維,正正是美國抗疫失敗的主因,亦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英國的抗疫工作做得馬馬虎虎,但如今開始醒悟過來,為了應付冬季可能出現的流感的大流行,以及找出社區內的隱形傳播者,所以花5億英鎊,去推行全民檢測。香港的全民檢測由中央贊助,香港不用花費,除了支付協助檢測的醫護人員的工資以外,其他的費用都不用支付。連免費的全民檢測也反對,完全是政治上腦的表現。

可笑的是,這些反政府的醫護和反對派,他們十分崇拜的英國,對英國提出的BNO計劃,拍爛手掌。如今英國撥巨資進行全民檢測,不知道他們會否向英國政府提供「專業意見」,叫英國政府不要花錢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呢?

抗疫政治化的人提出「全面封關」,作為解決香港疫情的答案。其實,所謂全面封關,是暗示要封內地人的關,完全出於政治原因。這其實是一個偽命題,也不可能實現。一、基於維持交通和各種生活物品運輸的需要,無論是對外國或中國大陸,香港都不可能完全封關。

香港確診個案的外地來源主要是英國和印、巴。

香港確診個案的外地來源主要是英國和印、巴。

二、香港確診的外地主要來源根本不是內地。在香港的確診病例當中,外地的感染來源,排第一位的是英國,有414宗;第二是印度,有158宗;第三是巴基斯坦,有144宗;第四是菲律賓,有138宗;第五是美國,有100宗。而支持封關的醫護和反對派一直暗示的內地,相關的只有29宗。如果真的要全面封關,也要封英國、印度、巴基斯坦、菲律賓以及美國的關。那些到英美讀書的港人子女就不可以回港,擁有香港居留權的印度人和菲傭也不可以入境。

胡亂杯葛全民檢測,以封關作為偽命題填塞,只是以政治方式去解決抗疫問題。迷信這些偽命題,最終只會害人害己。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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