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民主黨和公民黨為首的泛民議員借民調作下台階,決定是否留任立法會。不過陳淑莊決定不留任,兼且退出公民黨,理由是要陪伴媽媽。「身體有事」和「陪伴家人」,從來都是在政壇轉身走的好藉口。
的而且確,自去年反修例運動,快速演變成為嚮應美國要推翻中共的政治豪賭,走在最激進的政治前沿,是在玩割喉嚨的死亡遊戲。向阿爺叫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想玩到這樣大的反對派,紛紛引退。李柱銘表態話自己「不可能支持獨立,也不會參與暴力」,又話「革命搞港獨不可能實現」。陳方安生更徹底,表態「從公民及政治工作退下來,過較平靜生活」。如今輪到陳淑莊因為陪伴媽媽而退出政壇。
不過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繼續發動年青人去趕科場。很快就到10.1國慶,近日又有人在網上宣傳,叫人在國慶日示威堵路。疫情未過,警方拒絕了民陣的遊行申請。任何人在當日上街示威、堵塞道路,都是非法行為,要預備承受法律制裁。
自從今年7月1日《港區國安法》正式生效之後,上街人數大減,政府執法力度大增,令到上街示威「送人頭」的機會成本,大大增加,有幾件事情值得留意:
第一、 警方加強執法。警方面對在國慶日明顯針對阿爺的非法示威,執法力度大大加強。上星期,警方就採取行動,拘捕23歲理大學生呂世瑜,指他涉嫌在網上售賣胡椒球槍等戰略武器,被控「無牌管有槍械」及「未經許可輸入戰略物品」、「藏有攻擊武器」共3項控罪,不准保釋還押候審。另外警方仍在調查呂世瑜發布「港獨」、「煽動仇恨」等文宣,涉嫌違反《港區國安法》中的煽動分裂國家罪。警方未等到10.1,已事先拘捕滋事份子。
另外警方計劃在10.1當天,出動6000警力,包括軍裝、便裝人員及作高空監視,大量搜捕非法示威或暴動份子。
二、檢控的罪名加重。在上星期五,政府將去年11月12日在中環「和你lunch」堵路被拘捕的28名示威者,改控暴動罪,這21男7女包括社工、教師、學生、放射師、工程師、ViuTV演員、迪士尼演員等。由於當日是星期二,不能排除部份人是即興加入的示威者,一念之差,以身試法,如今被控重罪。
如果只控告他們非法集結,入罪判處的刑期會較輕,但被控暴動罪一經定罪,近年判例監禁大多是3年以上。所以,在「十一」上街遊行,首先便干犯了非法集結罪,如果一時衝動跟人去堵路、縱火,已觸犯判刑3年以上的暴動罪。若再加上大叫港獨口號話,就會中《港區國安法》罪名,判刑10年8載不足為奇。
三、法庭判決開始從嚴。過去法庭判處暴力示威的犯人都比較輕手,甚至有一些裁判官說投擲汽油彈被捕的15歲少年是「優秀細路」,判處感化18個月便了事(最後被上訴庭改判入勞教中心)。但法庭近日的判決開始從嚴。本周一,犯案時17歲男學生陳俊輝,本年初向葵涌警署投擲汽油彈導致車閘起火,被判入獄3年10個月。法官並沒有因為他患有過度活躍症而輕判。
無論是從警察的行動、律政署的檢控,到法庭的判決,對違法暴力的示威行為,都有從嚴的傾向。
在這個世界,精人出口,笨人出手,搞陰謀詭計的人,煽動別人上街做死士,自己卻坐在冷氣房內陰陰笑,享受成功發動暴亂的果實。如今已有這麼多精人轉身走了,用種種理由退出政壇。只有笨人才繼續衝,做只為洩一時之氣的撞牆行為。
家長也應該開口了,不要讓子女那麼笨去送人頭。要非法示威,叫那些不與暴力割蓆的尊貴議員子女出來示威吧。
盧永雄
最近警方修改《警察通例》下的「傳媒代表」的定義,改為已登記政府新聞處新聞發布系統(GNMIS)的傳媒機構代表,才可進入警方設置的封鎖區內。另外港台決定重啟對助理節目主任利君雅的投訴調查,並要求延長其試用期120天,若最後認為投訴成立,利君雅將無法獲聘為公務員。
有人認為這些事情是對新聞自由的威脅,我倒覺得,濫用新聞自由,才是對新聞自由最大的威脅。
做了幾十年傳媒人,過去一年,有些事情仍然「看不過眼」,不吐不快。
1. 旺角示威記者圍拍警察。有些事情不親眼看到,沒有感覺。去年9月初,8.31事件之後不久,網上盛傳警察在太子站打死人,不斷有人去太子站堵路拜祭。在9月中一個星期五晚上,剛好駕車去旺角探朋友,目睹拜祭人群湧出馬路,只能把車泊在路邊,徒步離開。晚上9時許,再回到太子站附近,只見一小隊不足10人的防暴警察,意圖驅散堵塞彌敦道的人群,忽然間湧出過百個示威者,在四方八面的籨後街衝出來,大叫「黑警殺人」,包圍警察。帶頭的督察大叫「撤退」,但在警察隊伍前面,卻有大班記者,擋著他們路。警察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但記者毫不退讓。當時只見警察目光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只能回頭頑抗追打上來的示威者。我心想記者阻擋警察的去路,這樣做專業嗎?
後來幸好有另一隊防暴警察及時趕到,救走了這隊落單的警察。警員恐懼無助的目光,事後還縈繞在我心頭。
2. 荃灣二坡坊開槍事件。去年8月25日,我一直在看電視直播荃灣暴力示威,晚上7時許,近百名示威者晚上在荃灣二坡坊一帶聚集,多人手持鐵通、木棍、磚頭等,破壞多間商戶的鐵閘,並衝擊麻雀館,不斷破壞了超過5分鐘後,幾個防暴警到現場,開始時示威者一度逃跑,後來見防暴警人少,示威者聚集反攻,有大批示威者湧出來,用鐵通、長竹追插警員,又包圍警員暴打。最後被圍的其中一個警員拔槍向天開槍,之後用槍指嚇示威者,示威者才星散。
不過令人吃驚的一幕之後才出現,大批記者包圍追趕警員,不斷大叫追問:「你為什麼開槍?你為什麼開槍?」他們追了警察幾條街,最後把警察逼入一間舊樓的樓梯間,雙方一度對峙。
看著電視直播,我也知道警員在被人用鐵通、長竹枝追插,在生命安全受威脅下開槍。我當時心想,這些人真是專業記者嗎?如果是,為何工作時可以立場先行,包圍警察呢?如果不是,人人穿一件反光背心就可以做記者,在示威場合代入了示威者的角色,在這種氛圍下,我們的社會,究竟是更安全,還是更危險呢?
3. 利君雅「講人話」事件。港台記者利君雅在去年反修例運動多次政府記者會上尖銳追問官員。其中「7.21元朗事件」,隔日特首林鄭月娥聯同司局長見傳媒,利君雅不滿林鄭的回應,叫她要「講返人話!」
我在大學唸新聞系時,老師教我要「客觀中立」,做記者不能主題先行,新聞和評論分開,要批評留待傳媒的社論或評論版的來論去評說。但今天看政府記者會直播,很多時變成批鬥官員的大會,記者們熱烈表演他們的尖銳辭鋒,有時只聽到嗌交,聽不到新聞。特別是去年反修例高潮時,就經常出現這種局面。
在一個泛政治化的社會,各行各業的從業員都勇於表態,但卻丟失專業。你叫我比較回歸前和現在的新聞自由,我覺得現在自由多得太多了,回歸前那有人敢大罵港督。但你說現在的新聞有更多養份,那就不一定了。立場先行的新聞,你不用看也知道他想說什麼,其實不會令我們更了解這個世界。
香港新聞業若不能回歸專業,不能自律,只能面對更多的他律。若然以為可以無盡濫用的才是新聞自由,這種思想才是新聞自由最大的敵人,因為搞得太爛,就有很多人同意規管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