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講一個很多人聽過的故事。
在戰國時代,秦國的秦孝公即位以後,決心改革圖強改革,下令招賢。
商鞅自衛國入秦,並向秦孝公獻出一整套變法策略,深得秦孝公的信任。但商鞅的大計準備就緒,但遲遲沒有公佈,他擔心百姓不相信新政策,遂心生一計。他在國都集市的南門外豎起一根3丈高的木頭,在旁邊貼出告示說:「有誰能把這根木頭搬到集市北門,就給他十兩黃金。」
百姓們感到奇怪,心想搬一搬木頭就得10兩黃金,一定是假的,結果沒有人來搬動。
這一切在商鞅意料之中,他又貼出示告示說:「有能搬動的給他50兩金」。
重賞之下有勇夫,有個壯漢大著膽子,真是把木頭搬到了集市北門,商鞅立刻命令給他50兩黃金。狀漢得黃金,商鞅得人心。以後秦國人都相信商鞅的政令言出必行,這就是有名的「立木為信」故事。
看完《施政報告》,令我想起這個故事。特首在《施政報告》中,重新確立香港在「一國兩制」關係中的定位,「中央」這一個詞出現42次、「大灣區」出現45次,這個大方向值得肯定。若果香港跳出「一國兩制」的框框,就如一條魚從魚塘跳出來,以為會跳到大河,其實只在跌在泥土中乾死而矣。特首在《施政報告》找對了定位,令香港這條小魚還有生機。
不過《施政報告》有一小點,卻有點刺眼,顯露出首尾不和諧。《施政報告》提到,在反修例風波中被檢控的2300多人,大部分案件的司法程式正在進行;但對於18歲以下有悔意而非涉及嚴重罪行的被捕人,警方願意視乎情況考慮採取讓其可改過自新的措施,例如以警司警誡或簽保守行為來處理,但前提是該未成年人需要承認他犯錯的行為。
寛大為懷,表面看沒有錯。但放在香港如今的局勢中,略嫌來得太早,也太高調。
去年發生的是一場想推翻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的政變,年青人是叛變者的馬前卒,他們受「違法達義」的理念鼓動,搞出一場席捲香港的暴力運動。
無破不立,如今就是要從新建立秩序的時候。在年青人的觀念裏,在學校氛圍中,要徹底否定「違法達義」的思想,確立守法觀念。現實上殊非易事。
建立守法觀念,最核心是知道守法或不守法皆有後果。守法者必有獎賞,就如「立木為信」的故事一樣,那怕你認為那條法律很笨,遵守它你就有運行。相反地,違法者必受懲罰,無論你年老年少,皆一視同仁。寛大處理18歲以下的被捕人,只要認錯就可以逃避監禁刑罰,恐怕和「違法者必受懲罰」的理念不大相符。
有一說警方對年少而願意改過自新者寛大處理,例如讓他們受警司警誡或簽保守行為,其實一直在發生,這並非新鮮事。但低調做一件事,和高調宣佈一個政策,本質上有區別。警方可以有1000個例外處理,但不要有一個政策。因為一旦特首在《施政報告》公佈這樣的政策,將來叛變者煽動年青人參加時,就在被捕錦囊(現在已有)加上一條,一旦被捕就馬上「戴頭盔式」認錯,到時警方一定要放你,否則特首就違反承諾。年青人無後顧之憂,就會有更多人上街。
又有人話對年青人不應這麼嚴厲,要留一條生路給他們。這只是一種「慈母多敗兒」式的觀點。嚴格執法,讓年青人知道犯法的後果,以後不會貿貿然上街非法集會、掟汽油彈、參加暴動,是幫助年青人的最好方法。心軟會害死人,讓年青人誤信犯法後道歉一聲就可以了事,只是害了他們。
我們都喜歡做好人,喜歡顯得慈愛,喜歡政治正確。但社會只會在政治正確聲中沉淪。
我見到去年的大亂,早就說了,中央最後只能用法家思想去回應。其實儒家也講「君子之愛人也以德」,要按照道德標準去愛護人,對人不偏私偏愛,不姑息遷就,否則愛他等如害他。
盧永雄
去年香港發生的是一場失敗的政變。搞政變要有群眾基礎,要參與者不怕使用暴力,不怕犯法。其中一個叛變者的培訓基地,就是校園。
政府把焦點對準通識科,計劃大改通識科,雖然仍然維持通識為4大必修科之一,但徹底改變評級方式,不再有1至5**的評級,只有合格與不合格,另外,亦取消佔三成分數的校本評核,同時縮減通識科的課時。現時已有超過9成考通識科的學生獲得2級或以上的合格成績,將來通識科取消1至5**的評級後,學生的壓力將會大減,說得白一點,通談識科將會變成hea科。
通識教育的前世今生,與香港現在的政壇劇變,特別是年青人的急速激進化,有莫大關係。早在還是董伯伯當特首的年代,政府進行教育改革,其中一個關鍵改變是增加了通識科。
通識科的概念其實很好,就像港大和中大兩所大學,港大注重精英教育,而中大注重通才教育,中大有通識教育的內容。通識科原本是想令香港教育不再填鴨、不再考試導向,希望培養學生有多元化興趣和解難能力。通識科其後變成與中英數3科並列的必修科,而且必定要考到2級以上才可升讀本地大學之後,通識科其實同樣以考試為本,並急速異化。
第一,學生必須修讀。教育局指定通識科的框架,但卻不明所以地不審批教科書,結果通識科教科書五花八門,有些課本的指國內有人「活摘器官」,這些純屬虛構的內容,誤導學生厭惡和仇恨內地。現實上內地治安狀況良好,比很多歐美國家都安全,但有些通識科教科書卻散播虛假內容,但政府卻沒有監管。
第二,戴耀廷的「違法達義」思想全面進佔通識課堂。我早在2017年,已經撰文向通識教師呼籲,說戴耀廷的「違法達義」思想完全是錯的,戴耀廷說法治的最高境界是「違法達義」,這個觀點完全違反法治精神,是錯誤的。當然我有我講,老師有老師教,戴耀廷的「違法達義」歪理,一直在學校大行其道。通識科變得越來越政治化,很多激進的通識科老師,把個人的政治理念引入課堂之內,令學生的思想亦急速激進化。去年的反修例運動,有那麼多中學生,甚至小學生參與,和通識科引出來的意識形態有莫大關係。
據聞此前有人向政府反映意見,點出通識科的問題,包括佔三成分數的校本評核,令到想拿取5**最高分數的學生,根本不敢在通識答題上發表與老師相異的意見。另外,由於通識科是4大重要科目之一,越是好成績的學生,越要投放更多精力爭取通識科考到5**,變相令到本地最優秀的學生,也要接受很多時是很激進的政治教育(當然視乎老師而定)。政府今次改革通識科,就是針對上述問題。
如果現在還是2012年,香港根本不具備改革通識科的條件,因為一提改革,就會觸動重大的政治阻力。當年政府提議推出國民教育,黃之鋒等人在2012年發動大規模的民眾運動,結果推翻了國民教育。
很諷刺的是,反對派去年搞暴力反修例運動,結果觸發中央為香港制訂《港區國安法》,令到香港政治環境變得穩定,推動教育改革亦具備了條件,不再怕有人暴力上街,去否定這些改革。
香港年青人的激進化,早於十幾年前已經開始,先在網上有人大力鼓吹粗口文化、勇武思想。其後戴耀廷將暴力運動美化成「法治」的最高境界,登堂入室,透過通識科進入課堂,結果就培養出幾代的學生,認為不採取暴力的激進行動,政府不會屈從,亦覺得搞革命推翻自己認為的極權政府,是份所應為的事情。至於愛國情懷,守法觀念,就被視為「保皇」,沒有多少人敢在學校提,反而港獨思想變成了工作紙,要小學五年級學生和應。香港教育已經異化到這個地步,如果不全面開刀,根本無法扭轉敗局。
大家要記著,當你的孩子被培訓成暴力叛變者之後,他的下場會很悲慘。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