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捱過去年庚子年的災劫,希望新的一年疫情過去,生機重現。
趁新年,講講國運。今年是辛丑年,120年前,在八國聯軍攻陷京城後,就在1901年達成喪權辱國的《辛丑條約》。中國要打開國門,任由外國駐軍,並賠償白銀4.5億両,戰敗的巨額賠款,直接壓垮了清廷。
三元九運圖。
用三元九運去分析,上元60年由1864年到1923年,是中國清朝最弱之時,亦正是大英帝國龍興極盛之年。早在1588年英,英國擊敗西班牙的「無敵艦隊」,初露頭角,為英國發展海外殖民地打好基礎。200多年後到1805年,英國和法國的特拉法加海戰打響,英國取得巨大勝利,大量擊沉法國軍艦,真正確立了英國海上霸主的地位,把世界帶入了「英國世紀」。
英國成為海上霸主後,提出了「兩強標準」,即自己的海軍實力一定要超過緊隨其後的第二、三名的總和。20世紀初,德國海軍興起,挑戰英國的「兩強標準」。
上元末段,英國開始走下坡。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英國皇家海軍與德意志帝國海軍在距離丹麥日德蘭半島西海岸約80英里的北海海域,爆發一場海戰。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最大規模的海戰,德、英雙方艦隊的損失比例是1:2,英國海戰失利。此後,德國人採取的「無限制潛水艇戰」,對駛近英倫三島商船也發動攻擊,圍堵英國,使英國損失慘重。一戰結束後,1921年戰勝國在華盛頓召開的「五國海軍軍備會議」上,美國取得了與英國平起平坐的資格,英國海洋霸權結束。
日本歷史學家中西輝政在《大英帝國衰亡史》一書中總結,一戰削弱國力,加上對美過度讓步,寫下大英帝國衰亡史的序章。
三元九運的中元,即1924年到1983年,是美國飛龍在天的時代,打垮英國,成為世界霸主。
早在1620年11月11日,英國「五月花號」輪船,帶著102名英國新移民,靠岸於美國東部麻省鱈魚角時,移民者簽署了《五月花號公約》,成立一個自治組織,寫下美國歷史第一章。到1775年,北美13個殖民地為了對抗英國對美洲殖民地徵收重稅,打起獨立戰爭,於1776年7月4日通過《獨立宣言》,正式宣佈13個殖民地獨立。最後英國戰敗,在1782年11月30日,英美兩國簽署《巴黎和約》草案,英國承認美國獨立。
美國建國百多年後快速崛興,吹噓是源自《五月花號公約》催生的民主制度所致。但美國能在三元的中元崛興,和美國孤懸海外的獨特地理位置有關,美國崛興之時,美洲地廣人稀,資源富豐,又不經戰禍,很易就發展起來。
反觀歐洲大國英、德、法,在歐洲大陸上纒鬥不休。兩場世界大戰,把英國搞得一窮二白,拱手把世界霸主之位讓給美國。二戰時德國屠殺猶太人,大量猶太人帶著資金和技術逃到美國。從德國移民美國的物理學大師愛因斯坦,更一力促成美國加速研製原子彈。
一句說白了,美國有地運。但過去幾十年過度的花費,把國力掏空了。
三元九運的下元,即1984年到2043年,美國由盛而衰,就到了中國龍興的世代。中國地少人多,天然資源缺乏,但勝在有勤奮聰明的人民,借助改革開放政策,幾十年內迅速崛興。去年一場新冠疫情,更見證了國家高效的決策,與及朝陽初升的國運。
看這三元九運180年的大循環,英國如一個體弱衰敗的老嫗,美國是一個外強中乾的中年漢,中國就如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國運高低,一目了然。
有朋友想移民英國,我說老年人有錢到那裏退休無所謂,年青人把命運押在這樣一個拖著殘驅的日落帝國,風險就挺高了。
盧永雄
我們不用羨慕別人擁有多少,要想到別人為此付出多少代價。
先講講一個「達摩克利斯之劍」(The Sword of Damocles)的故事。這不是一個神話,而是希臘文明的道德軼事。故事發生在公元前四世紀,在古希臘西西里島的利敘古拉,當時由國王狄奧尼修斯二世統治。他有一權臣叫達摩克利斯,達摩克利斯擅長阿諛奉承,但有時又難掩野心。
有一天,達摩克利斯對狄奧尼修斯二世說:「國王啊,你實在很幸運,因為你是一個擁有權力和威信的偉人。」狄奧尼修斯二世聽後看來很高興,提議與達摩克利斯交換身份一天,讓這個重臣可以一嚐當國王的滋味。
油畫「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當天晚上的宴會,達摩克里斯坐上了王座,大宴群臣,他非常享受成為國王的感覺。但到宴會快將結束的時候,他抬頭一望,赫然發現王座上方吊著一把只用一根馬鬃毛綁著的利劍,他看著利劍,冷汗直冒,即時對宴會上的珍饈百味和美女逢迎,完全失去興趣。他馬上走下王座,請求國王奧尼修斯二世饒恕他,他再也不想當國王了。
這就是有名的「懸劍」故事。我們往往想得到更多的財富、更大的權力,但卻不知道要擁有這些財富和權力,其實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而香港的法官,會否是想坐上王座的朝臣呢?
在本周二,關心政治的人都緊張得冒汗,等待著終審法院如何宣判黎智英的保釋案。案件的緣起是《港區國安法》第42條列明了一條「不可保釋條款」:涉及觸犯《國安法》罪行的疑犯不可保釋,除非法官有充分理由相信,疑犯不會實施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
無疑,條文的例外條款,給法庭留下一點點空間,例如疑犯是一個癌症末期病人,已經到了要打嗎啡壓抑痛楚的吊命階段,法官見到這個疑犯已陷入半昏迷狀態,連話也講不了,當然有充分理由確信這個疑犯不會再危害國家安全。容許極少數例外,是基於人道的考慮。黎智英當然不屬於這種例外情況,但他的保釋案打到高院,原審法官卻認為《國安法》的第42條不是一條不可保釋的條款,甚至把本地的《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9G條,混為一談,把9G條的「有利保釋的假定」,應用於《國安法》,認為法官只要相信黎智英在保釋期間不會再觸犯《國安法》,就該黎智英保釋。
《國安法》第42條被原審法官扭曲,案件最終打到終審法院。大家都害怕終審法院作出離經叛道的判決,令香港自招其禍。幸而最後終院5位法官一致接受律政司上訴,否定高院早前的判決,黎智英不得保釋,要繼續還押候審。終院既確立了《國安法》第42條是一條基本上不可保釋的條文,亦肯定全國人大按照《基本法》有關條文及當中的程序進行的立法行為,不可藉指稱《國安法》與《基本法》或《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不符為由,對此進行覆核。終審法院再次確定本地法院不可審查全國人大的立法,讓人鬆一口氣。
港大法律學院首席講師張達明表示,終審法院的判詞說明,日後人大常委會作出任何法律決定,香港法院都無權裁定是否違憲。
這其實是憲法學的ABC,可惜香港的法律界好像發現新大陸那樣,到今天才明白。香港雖然是一個特別行政區,但本地法庭只是一個地方法庭,地方法庭從來沒有權力審查中央的最高立法機構的立法和決定。
或許有人說「香港有一國兩制喎」。香港人不能把「兩制」吹到無限大,《基本法》講得明明白白,國防、外交等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及中央與特區關係,屬中央權力,屬於一國範疇,而國家安全問題更是核心中的核心,是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並不屬於香港自治的範圍。國家的權力,不容挑戰。
或許有人說這樣在香港法制上,吊起「達摩克利斯之劍」,豈非影響了香港自由?「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故事,已說明了一切。達摩克利斯正正經經做一個大臣,完全有他的自由。但他野心不息,要坐到王座之上,那裏正好有一把懸劍。他不走上王座,一點問題沒有。但你要越俎代疱,走上王座,就會自招其禍。你們知不知道,中國江山是流多少血打下來的?
至於黎智英,已屆72之年,還要在獄中度過新年,看來有點悲催。但他的所作為,令我想起《論語.為政》的兩句話:「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很多人很喜歡講「從心所欲」,但很少人有留意後面還有「不逾矩」這三個字。有些人就算活到70多歲,仍然很任性地破壞遊戲規則,最終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上責任。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