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個31歲的理大畢業生因為暴動罪成,被判囚3年零9個月。細看這個案,的確令人神傷。而且這正常人變暴徒的判刑個案,天天都在發生。
這個因暴動罪被判入獄的年青人雷爍鏗,在理大讀產品設計及市場系,他於2012年以一級榮譽畢業,是一個高材生。畢業後任職產品設計師,擁有幾項產品的發明專利,本來前途無限。但他在2019年11月18日,即所謂「理大圍城」期間,在紅磡蕪湖街一帶,和百幾個不知名人士一齊參與暴動,用索帶綑綁多個鐵欄堵路,又用波子撒在馬路上,最後在現場被捕。
另外本周三也有幾個學生被判刑。2019年11月12日中文大學佔領期間,有5名男女被捕,他們在中文大學二號橋及環迴東路一帶參與暴動。其中25歲中大中文及教育系女生及20歲IVE應用科學系男生和被裁定暴動及使用蒙面物品罪成,分別被判囚3年9個月及4年半。另有23歲中大金融系男生觸犯禁蒙面法罪成,被判監2個月。幾個大學生本來前途美好,如今就變成階下囚。
我認為法庭判刑合理,但也覺得這是一個人間悲劇。父母辛苦供子女讀書,兒子也不負父母所望,入讀中大、理大等名牌大學好學系,本來,擁有大好前途,但無端端走去暴動,成為階下囚,恐怕一生前途盡毀。
成年人當然要為個人的行動負責,參與暴動,入獄服刑,理所當然。但是,整個社會也應該要反思,為什麼原本大好青年,會做出這樣的違法暴力行為。
據警方的數據,單是「理大事件」,截至今年4月底,已有1393人被捕,有418人被檢控。我認識一些太平紳士和政府高官,他們曾經和一些因暴動罪在獄中服刑的人士談過,發現很多人都是糊里糊塗地誤入歧途,鑄成大錯。大部份人回憶參與暴動的時候,其實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麼會這樣激動。他們都是受到傳媒和網上的謠言所煽動,覺得警察是殺示威者,政府是殘暴政權,要拯救落難的手足。他們當時沒有嘗試去查證流傳的消息是真是假,更加沒有想過後果,就很衝動地出來示威甚至暴動,最後被捕入獄。現時回頭再看,很多人都懊悔不已。
香港出現這樣暴烈的動亂,政府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平亂。接著就是要研究動亂的成因,特別是年青人政治狂熱、行為暴力化的起源。香港的大學的教職員當中,充斥著激進分子,丟失了大學做研究和教育的初心,變成了培養革命鬥士的基地。
我認為單是「暴徒是怎樣煉成的?」這個課題,已經可以成為政治學、法學、傳播學等學科的研究題材。例如從法學的角度,應該要研究一下由港大前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提出的「違法達義」理念,如何扭曲法治概念,對香港社會造成了多大傷害;又例如從政治學的角度,應該研究暴恐運動是如何形成的;而從傳播學的角度,應該要研究像「太子站警察打死人」的假新聞,究竟如何在網上傳播?政治勢力如何利用社交媒體傳播煽動性的政治信息?各個學科,其實都會有很好的題材去研究暴亂分子是如何練成的,以及找出如何防範和根治的方法。
我發現近年香港的大學,很多老師變得相當政治化和激進化,他們向學生灌輸要為正義而鬥爭的理念,而不是客觀中立地做學術研究的觀念。由於大學有學生評核老師的制度,講師與學生產生了一個來回激盪的互動的過程,由於學生激進,講師為了爭取學生的好評,迎合學生的口味,變得要比學生更激進,你激我更激,造成一個激進的惡性循環。
香港的大學生,似乎覺得非「本土」不算高尚,即使支持泛民,他們也覺得是「大中華膠」,至於語言暴力、甚至肢體暴力亦只是平常不過的事情。大學本來就應該非政治化,現在更應積極研究暴恐行為的由來,為社會的安定作出貢獻,而不應該用納稅人的血汗錢,讓大學培養學生成為暴徒。
盧永雄
很多人都不認識中國。阿爺做事有一個特點,就是將目標預先清楚地講出來。但奇怪的是,無論是外國人,以至中國人,很多時還是讀不懂、聽不明、做不到。
最近,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港區國安法》一周年研討會」上的講話,有點滄海遺珠,值得一記。雖然主要內容已公佈,但《新華社》沒有刊登夏寶龍講話全文。會後有與會者引述了一些講話細節,例如夏寶龍說:「希望特區政府每年做幾件看得見、摸得到的實事,才能讓市民感到幸福。」換一個角度說,就是特區政府現在做的工作不足夠,市民未感到幸福。
另外,他又提到未來治港的人士「想幹事、要幹事、能幹事、幹成事」。即官員要幹實事,而且不是做了就算,還要做出效果來。
過去兩年,中央強調香港政府要止暴制亂。而夏寶龍今次的講話,就談到香港平亂後的改革,提到要解決香港住房、就業、醫療和貧富懸殊等問題。他特別突出住房問題,更提出了一個要在2049年實現的香港夢,到時香港的住房問題已得到重大改善,香港將告別劏房和籠屋。
近日,特區政府高層提到香港的房屋工作,羅列了特區政府在過去4年做了的事情。他們的行為如同一個小朋友告訴父母,在考試前已經溫習了兩星期,但卻講不出為什麼還是不合格。香港的房價租金高踞不下,與政府政策不到位脫不了關係。
2018年6月,特首林鄭月娥提出徵收空置稅,但拖到疫情爆發,政府又轉軚,取消了空置稅。兩年多過去了,空置單位由當時的9000個增加至現在的1萬2000個,空置單位大幅增加三成多。
現在疫情趨緩,香港打疫苗的人數不斷上升。估計到今年第四季,經濟有可能全面重啟和恢復通關。樓價現時已經躍躍欲升,如果政府沒有新措施,恐怕已經天一樣高的樓價,到通關時會再度爆升。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未見到政府有部署新措施去壓抑樓價。
在早前的特首答問大會上,工聯會議員麥美娟要求特首林鄭月娥重推一手物業空置稅,特首拒絕了這個要求。麥美娟再追問她是否有勇氣去做呢?特首的回答是「勇氣和魯莽,是一個銅錢的兩面。」如果特首認為推空置稅是魯莽的話,政府又有勇氣推出什麼措施,去壓抑樓價進一步爆升呢?
夏寶龍在講話中已定出了一個長遠的住房目標,到2049年,香港的劏房和籠屋將會消失。未來的治港人才,特別是特首,一定要提出一個能夠達成這個目標的可行方案。當然,這個還只是與公營房屋的範疇,還未涉及更難解決的私樓價格高企的問題。
住劏房和籠屋的,主要有兩類人,一類是正在輪候公屋的市民。現時,正在25.4萬宗輪候公屋的申請,而平均輪候時間長達5.8年。另一類是來港未滿七年、未有資格申請公屋的新移民。政府如果不能夠大量增加公屋,減少輪候的公屋的人數,以及大量興建臨時單位予新移民入住,根本不能消滅劏房和籠屋,這涉及超過30萬個新增出租公屋單位的供應。要同時解決私樓價格和租金長升的問題,香港可能要再多20萬個居屋或私樓單位的供應。要在25年內額外增加50萬個住宅單位,以目前的規劃,即使有大型的填海計劃,可能也無法達到這個目標。究竟從政者有何方法達成夏主任提出的目標?
阿爺做事的方式是先定目標,將目標拆成具體的細項和指標,逐步完成。習主席在2012年底上台的時候,當時中國還有9899萬農村貧困戶,貧困發生率是10.2%,較全球90%以上國家為多。習主席在8年內走訪了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調研了20多個貧困農村,在2013年提出了「精準扶貧」的理念,在2015年提出脫貧攻堅的目標,要在5年內令餘下的3000萬貧困人口脫貧,最後在2020年達標。
今天,阿爺已經講到明要香港政府解決房屋問題,從政者在這問題上仍然交白卷的話,難免人頭落地。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