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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州暴雨中10個平凡的瞬間 盡顯大愛和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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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州暴雨中10個平凡的瞬間 盡顯大愛和偉大

2021年07月22日 17:38 最後更新:07月23日 08:35

河南鄭州超千年一遇的暴雨有幾勁?等同於1個鐘之內,將150個西湖的水灌進鄭州。

鄭州位處中原地帶,起初,沒有人在意這場暴雨。但隨著水位肉眼可見地從腳踝漫過胸口,地鐵軌道、公路變成河流,大量汽車被洪水沖散,再樂觀的人也開始明白,天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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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乘客被困在鄭州地鐵5號綫內。

大量乘客被困在鄭州地鐵5號綫內。

網友「奇迹奇緣」記錄死裡逃生的過程。

網友「奇迹奇緣」記錄死裡逃生的過程。

醫護人員在應急燈下為產婦接生。

醫護人員在應急燈下為產婦接生。

髮型師在朋友圈向客戶道歉。

髮型師在朋友圈向客戶道歉。

救援時的髮型師和平時的他。

救援時的髮型師和平時的他。

家裡受災的村民為陌生落難者煮餃子。

家裡受災的村民為陌生落難者煮餃子。

小樂手用音樂為滯留旅客加油打氣。

小樂手用音樂為滯留旅客加油打氣。

鄭州城區嚴重內澇。

鄭州城區嚴重內澇。

小朋友冒雨提醒司機繞行。

小朋友冒雨提醒司機繞行。

上千人在戲院過夜。

上千人在戲院過夜。

根據今天(22日)上午最新公布的數據,全省103個縣(市、區)877個鄉鎮300.4萬人受灾,死亡33人,失踪8人,緊急轉移63萬人。

天災令人痛心,其中又有一些平凡的瞬間帶來感動,陌生人幫助陌生人的人間百態觸動人心,讓人看到了普通中國人的大愛和偉大。

離死亡最近的那一刻

公佈的死者中,有12名是被困在鄭州地鐵5號綫內的乘客。他們可能只是結束了一天工作的普通打工仔,和平時一樣下午6點坐上回家的地鐵,結果就遇上洪水滔天。

大量乘客被困在鄭州地鐵5號綫內。

大量乘客被困在鄭州地鐵5號綫內。

名為「奇迹奇緣」的網友,就是被困在地鐵5號綫上的人之一,事後,他分享了一篇「寫在死裡逃生後」,真實記錄最危險時刻發生了什麼:

網友「奇迹奇緣」記錄死裡逃生的過程。

網友「奇迹奇緣」記錄死裡逃生的過程。

車外面的水一直在漲,車厢裡也跟著在滲水。所有人都站到了座位上,可站在座位上,水也漫到了胸口。

比洪水更可怕的,是呼吸困難。車厢透氣性本就不好,洪水占據的空間越來越大,很多人因爲缺氧開始暈倒。

「我聽到一個阿姨給家人交代銀行卡號,交代家裡的事情,我想我是不是也要交代一下呢?」於是她給媽媽發了一條信息:「媽媽我可能快不行了,我有點害怕。」

隨後,她也因爲缺氧暈倒了。幸好媽媽又打來電話,手機的震動才將她叫醒,也等來了救援,消防隊進場,砸碎了地鐵車厢的玻璃。

她說,這是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離死亡那麽近。原來只是嘴上說說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這次真的是遇到了。

但得救了,人們卻沒有一擁而上。每個人都喊著讓暈倒的人先走,所有的男生又說讓女生先走,即使是情侶都放開了彼此的手,讓女生先走。

產房裡只剩下一束光

醫護人員在應急燈下為產婦接生。

醫護人員在應急燈下為產婦接生。

一位鄭州的護士,發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是一張婦産手術進行時的圖片。因爲暴雨停電,手術室裏只亮著昏暗的應急燈。

這位護士寫道:你出生的第一天,就要面對這世界的洪水猛獸。即使只剩下一束光,我們也用盡全力爲你點亮,爲你保駕護航。

有問必覆的髮型師「失蹤」了

一位合肥的女生,想預約幫她剪了6年頭髮的髮型師。以前有問必覆的髮型師,這一天却一直沒有回覆。

她就跟朋友吐槽,說這個人怎麽了,就算沒空也回一下呀。經朋友提醒,她才發現,原來,這位平時靠理髮爲生的小哥,還有另一重不爲人知的身份:藍天救援隊的隊員。

髮型師在朋友圈向客戶道歉。

髮型師在朋友圈向客戶道歉。

藍天救援隊是中國民間緊急救援公益組織,全國登記在冊的志願者超過5萬人,其中有超過1萬名志願者經過了專業的救援培訓與認證,可隨時待命應對各種緊急救援。當鄭州遭遇極端惡劣天氣時,全國多地的藍天救援隊即日馳援,其中就包括這位髮型師。

救援時的髮型師和平時的他。

救援時的髮型師和平時的他。

這位女生得知事情原委後,發了一條微博,還附上了平時的髮型師和救援時的髮型師對比圖:「身邊每一個平凡的人都會在特殊的日子裏成爲別人的英雄,散發不一樣的光芒哎。拿起剪刀是髮型師,放下剪刀去拯救河南啦!」

陌生村民給滯留旅客送上熱餃子

因爲暴雨,隴海鐵路鄭州至洛陽區間發生水害,綫路被迫封鎖。行駛在這條軌道上的K31次列車,已經停滯近40小時。

姚先生正是這列火車上的乘客,過去的40多個小時裡,他只吃過一個麵包和餅乾。

很多乘客餓到受不了,就從窗戶爬出車廂。軌道邊正好有個小村莊,叫做穆溝村。

家裡受災的村民為陌生落難者煮餃子。

家裡受災的村民為陌生落難者煮餃子。

村民們看到這群陌生的落難者,二話沒說,就回家生火,給他們煮了一鍋又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

事實上,當時村民自己家也遭遇了洪灾,還在停水停電當中。

滯留車站的小樂手奏響《我和我的祖國》

因爲暴雨,從上海展演歸來的鄭州永平路小學「和美之聲」管樂團,被困在了鄭州東站。

小樂手用音樂為滯留旅客加油打氣。

小樂手用音樂為滯留旅客加油打氣。

這群小朋友雖然被滯留,卻不急不躁,在帶隊老師的指揮下,現場演奏起了《我和我的祖國》,用音樂為眾人加油打氣。

當悠揚的旋律響徹鄭州東站,圍觀的群衆不禁流下眼淚。

有網民感慨,「這一幕,像極了電影《鐵達尼號》裡,那群生死置之度外的樂手。這是中國人骨子裏的浪漫,也是中國人骨子裏的堅强。」

小小中醫館免費接納了200多人

21日淩晨1點左右,鄭州金水區東濟堂中醫館的門口,幾個年輕人不斷重複大喊著:「我們這裏有免費熱水、薑茶和床位。」

中醫館距離鄭州東站不到5公里,那一晚,這家不到1000多平米的醫館,接納了200多人。

鄭州城區嚴重內澇。

鄭州城區嚴重內澇。

醫館門前的大路積水,都沒過了一個成年人的腰部,汽車一輛輛地漂蕩而過,還有樹枝和電綫杆。

其中有一位躺在醫館床上的年輕人,剛剛被人從下水道裏救上來。雨太大,下水道井蓋被洪水沖走,他不慎跌了進去,所幸死裏逃生。

醫館老闆李女士說,自己在鄭州生活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雨:「我突然間意識到可以幫助一些人。」

下山路上順手救下老人小孩

鄭州的王先生,說他活了40多年,從沒見過這麽大的山洪,大樹被泥石流連根拔起,十分恐怖。

暴雨落下時,王先生正在嵩山,他在山上租了一座院子。他放不下院子,可依然要下山,因爲他的孩子在山下,也因爲他有著30年的戶外求生經驗,曾經是一個民間救援組織成員。

在泥石流中徒步20多公里,王先生的下山路危機四伏。

路上,他親眼看見一位被洪水沖倒的老人,抱著一根樹杈一動不動。王先生跳進水裏,扔給老人一根繩子,將他救了出來。

「當時的情况,我不救的話,老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被沖進河裡,救老人的話,也許是我倆一塊被沖進河裡,我也只能選擇後者,還好有驚無險。」

走到市區,又遇見一個陷在洪水中的女孩。王先生說,他把女孩救出來後,姑娘抱著他的腿,哭了好久,人都傻了。

年輕人急中生智救了70條命

除了鄭州,鞏義也是這次暴雨的重灾區。鞏義市米河鎮高廟村遭遇山洪,水深一度升至1.7米左右。

兩輛載著鄭州航空工業管理學院近70名新進碩士博士的巴士,被困在了水中。

危急時刻,一名在附近避險的青年急中生智,接通電源綫打火,啓動旁邊的鏟車,用鏟鬥將70余名青年學子救至安全地帶。

隨車的輔導員芮永要說:「我們至今不知道這名年輕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媽媽在鄭州仲發新材料公司做厨師,他是到這兒避雨,順手救了70餘生命。」

小朋友冒雨提醒司機繞行

河南許昌,一群小朋友冒雨站在路邊攔車,只爲提醒路過的司機,注意繞行。

小朋友冒雨提醒司機繞行。

小朋友冒雨提醒司機繞行。

其中一個小朋友的話令人鼻酸。他說:「我爸以前的車子被淹過,要是有人提醒就不會發生了,我就想避免這樣的悲劇。」

一夜之間湧出大量「避難所」

酒店、KTV、寫字樓免費敞開空間,給被大水阻隔的市民安身。民宿老闆,主動開放了自己的50家分店供人避險。

上千人在戲院過夜。

上千人在戲院過夜。

戲院、圖書館,也不約而同紛紛成了免費的避難場所。鄭州圖書館主動呼籲附近被困市民,不要冒險回家,圖書館將通宵開放,免費為所有人提供熱水及休息場所。有戲院亦都開放所有放映廳,讓有需要的市民休息過夜。

其實這樣的故事,還有很多很多。

鄭州街頭,一位大爺冒雨蹲在路邊,清理下水道井蓋的雜物,清理完成後,又使勁把井蓋打開排水,只爲街上的積水能少一點。

包子鋪做好了包子放在門口,誰餓了誰拿。

河北、山西、江蘇、安徽、江西、山東、湖北7省星夜馳援,解放軍在一綫衝鋒……

災難無疑是對一個國家、一個城市的應急體制的嚴峻考驗,亦都檢驗出一個社會的能量和溫度。無論是這次的鄭州暴雨,還是早前的新冠疫情,都展現出了中國人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風雨同舟、患難與共的團結精神。

正如一位網民所講:「幾千年來,無論什麽樣的困難,無論什麽樣的絕境,無論什麽樣的强敵,從沒有人能真正地征服我們。因爲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牢牢地刻入了中國人的骨髓:堅强、勇敢、團結、無所畏懼。」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一場千年不遇的大雨,瞬間將鄭州地鐵內的人群,推入危險極地。

鄭州地鐵5號線是這個城市最長的地鐵線,也可能是最忙的線路。7月20日下班時分,這種日常流動在長方形的西北角停滯了。因為一場暴雨,500名乘客被困5號線。7月21日凌晨4點,悲傷的消息傳來,12名乘客死於這座現代城市的地下交通工具中,另有5人受傷。

鄭州地鐵5號線是這個城市最長的地鐵線,也可能是最忙的線路。它在鄭州地圖的中間圈出一塊近似長方形的區域,東側多是工作單位密集的地方,西側是住宅區,中間有遼闊的CBD。人流潮汐般日復一日地在這裡輪轉。7月20日下班時分,這種日常流動在長方形的西北角停滯了。因為一場暴雨,500名乘客被困5號線。

7月21日凌晨4點,悲傷的消息傳來,12名乘客死於這座現代城市的地下交通工具中,另有5人受傷。鄭州地鐵網站首頁呈黑白色。中青網做了追蹤報道。

鄭州地鐵官網頁面。

鄭州地鐵官網頁面。

直到出公司前,成傑都覺得這只是一場「正常的大雨」。7月20日下午,成傑坐在東區龍子湖商圈的辦公樓里往下看,道路還沒有積水。上午同事群里還在討論鞏義、滎陽的雨情,「那時候我們還在操他們的心,根本沒想到鄭州市區會有什麼影響。」

那個時候,在這座常住人口1260萬的特大城市,街道車燈閃爍,外賣員趕著時間,白領正常通勤。都市生活里,很少有人對一場雨表露出過分地擔憂。

成傑穿上拖鞋,提前下班,走進地鐵里。他沒想到,平時一個半小時的通勤時間,這一次要用掉整個夜晚。

20日下午,李靜從5號線的中央商務區上車,準備回家。許是因為雨天,地鐵上的人不如往常多。更多的異常開始出現,她和1號線上的成傑,都描述了列車的走走停停。

5號線的主色調是綠色,日客流量50萬。在海灘寺站與沙口路站之間,列車又一次停了。海灘寺是鄭州的一座古寺,民國時期被軍閥馮玉祥拆掉。正如其名字一樣,建寺時,因為位於水邊,類似「海灘」,又地勢低窪,所以起名海灘寺。後來被批准為5號線的車站正式名稱。

李靜從刷著綠色條紋的車廂往外看,雨水正急速上湧。列車長匆匆走過,試圖與地面聯繫。此時地鐵已經停止前行,雨水開始灌進車廂。

水湧車廂之內。

水湧車廂之內。

起初是腳脖、小腿、膝蓋,然後水位到了半人高。人們站上座椅,有人把包掛在脖子上,包也濕了。

水掩過胸口之後,呼吸逐漸困難。

水掩過胸口之後,呼吸逐漸困難。

21時,窗外的水足足有一人高,下沈的後半截車廂內部,水也已經到頂,人們聚集在前三節車廂,水追上了脖子。氧氣越來越少,李靜看到周圍人開始發抖、大喘氣、乾嘔。車廂里還有孕婦、老人和孩子。

孩子只能被托舉著。乘客輪流舉起陌生人的小孩,有的年輕女士沒經驗,慌亂地哄著哭鬧的孩子。

李靜哭了,努力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同車廂的人有的焦躁,有的在安撫別人。一個姑娘一直在維持秩序,大家約定好,不說喪氣話。再到後來,車廂裏越來越安靜,大多數人用沈默來保存體力。

後來車廂裏越來越安靜,大多數人用沈默來保存體力。

後來車廂裏越來越安靜,大多數人用沈默來保存體力。

同在5號線的乘客張談想起了父親。父親得了老年痴呆,張談兩個月沒見他了,在呼吸困難時,他撥通了父親的電話,「像交代遺言」一樣說著。父親似乎很清醒,問他在哪,要給他送傘。張談全身浸泡在水里,流下眼淚,在快要進入不清醒的狀態之前,他回憶著小時候父親把他放在肩膀上,撐著傘的樣子。

求助的電話一直從5號線的車廂里往外撥打,但他們似乎與外界隔絕了。雨水不停漲,有效的救援卻遲遲難以聯繫。

李靜的手機還剩不到30%的電量,她關閉了所有程序,只用微信給家人朋友發信息。她不敢告訴父母,只聯繫了表哥表姐。21時之前,她還拜託他們聯繫救援,但當水位過了頭頂,她開始交代身後事,還把社交賬號密碼交給了同學。

恐懼的情緒隨著水位升高,在車廂內外水位差最明顯的時候,有人想直接砸開車廂的玻璃門,另一個人制止了他。「真的十分感謝這位大叔,考慮到當時車內外的水位差,如果不是他來制止,車窗一旦貿然砸開,水必然會湧進來,車內外的水壓差肯定也會壓得人無法逃生。」李靜說。

在車廂外水位達到最高值時,轉機出現了。車廂已被水流衝擊得一邊高、一邊低。有人用滅火器砸開了高處的車窗,空氣瞬間湧入,救命的氧氣來了。同一時間,車廂外的水不再緊緊相逼,停在了一個穩定的高度。

就在這時,李靜看到救援人員出現在車廂外。

張談形容這種激動「像身處貧困的人突然中了彩票」。他看見消防員有遞繩子的、有背人的,「反正只要能把人弄出來,他們都做。」

後來的信息顯示,鄭州市消防救援支隊指揮中心於20日18時許接到乘客被困的報警,隨即緊急調救援人員感到現場。現場的救援並不容易,因隧道內部分檢修道路已無法通行,消防人員用救援繩索搭建繩橋引導群眾轉移。

幸存者看到,最先救出去的是兩三名孕婦,因為長時間泡在冷水里,她們看上去很虛弱。之後救出去的是孩子,再之後是女士,最後才是男人。張談看到一對情侶,男士讓女朋友先走,再把路讓給其他女士。

從車廂和激流中脫身後,李靜走了大約十來米,水位就退到小腿以下。在通向出站口的約200米的距離中,乘客相互攙扶,能走的攙著不能走的,跟著前面指引的救援隊員。

救援人員趕到,成功將乘客救出地鐵。

救援人員趕到,成功將乘客救出地鐵。

到了出站口,救援人員正擋著洪水,指引乘客踩著線行走。「出站的時候能見到很多人在和你逆著方向走,有救援人員,有醫護人員,有地鐵員工,還有很多我不太能辨別職業的人,在往車廂那邊去。」李靜說,她還看到指揮人員焦灼地打電話,穿著地鐵制服的員工詢問人們是否有不適,通道一旁架起安置用的椅子和床。

「以前(對人性)總有負面揣測,最後一刻發現人心裡面想的只有家人、只有愛。」張談說。

李靜還見到了一位年輕的母親和她的孩子,孩子沒什麼事,母親則是明顯的缺氧狀態,十分虛弱,「可能因為一直在護著孩子」。

從開始被困到撤離至安全區域,李靜在5號線度過了生死4小時。

20日傍晚,危機不止在地鐵5號線出現。當晚6點,成傑乘坐的1號線在綠城廣場站停車,所有人都被要求下車。直到次日凌晨5點,他才真正走出地鐵站。這位都市白領在站台上度過了暴雨的夏夜。

當他試圖出站時,看到一米深的渾水「像河一樣往上湧」。他不得不和其他乘客一起退回到地鐵站的負二層。由於擔心積水,只過了一小時,乘務人員就引導他們到負一層等候。廁所在負二層,安全起見,人們自發兩兩結伴去方便。

鄭州市面變成一片澤國。

鄭州市面變成一片澤國。

成傑一夜沒睡,每隔一個小時走到地鐵口查看。眼前總是漆黑一片,只能偶爾看見清障車的紅燈,拋錨的公交車和水里漂浮的私家車。乘務員一直在搬運沙袋,防止水從換乘通道湧入。等待的乘客靜靜靠牆坐成一排,十幾根充電線在一百多人手裡輪轉。

數據顯示,這一天,鄭州一小時降雨量達到201.9毫米,刷新了中國陸地小時降雨量極值。當晚18時鄭州地鐵宣佈全線停運。鄭州地鐵公司一位安全部門的主任鄭玉堂在接受《南方週末》採訪時說,對於市民而言,地鐵是惡劣天氣下,回家的唯一希望,「我們一直在撐,一直在撐,直到下午六點,實在撐不住了」。

根據後來的官方通報,地鐵宣佈停運時,積水衝垮出入場線擋水牆進入正線區間,雨水倒灌入地下隧道和5號線列車內,乘客困於車廂中。

李東嶽是百度鄭州地鐵吧的小吧主,日常愛好研究地鐵設計。他說,列車進入正線隧道運營,必然要從停車場(地面)開行到隧道(地下)。每條地鐵一般配備兩個停車場,鄭州5號線出事的是五龍口停車場,位置在鄭州市區的西偏北。列車通過專用線進入地下隧道正線,專用線的擋水牆出了問題,所以雨水「精確制導」,通過這條全封閉的隧道灌入地下隧道,也就是地鐵列車的軌行區,進入地下後,水先到了沙口路站。

李東嶽分析,雨水進入隧道後,水往低處流,向東沿著正線往沙口路方向去。由於海灘寺所在的南陽路和黃河路口是一處低窪地帶,水流繼續往東,正好在沙口路海灘寺區間迎面遇到列車。

全線停運前,15:40 到17:58分的兩個小時里,鄭州地鐵陸續發佈了20條微博,起初是部分出入口臨時關閉,後來是整個站暫停運營。

乘客大多就近下車,也有人沒能走出5號線。有家屬發佈了尋人啓事,一位35歲的高個子女士昨天下午在5號線失聯。今天下午,失蹤者親屬向中青報·中青網記者證實,這位女士已不幸去世,留下即將上小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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