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睇新聞的確睇到頭暈暈，先前睇到香港人才管理協會的調查是企業明年平均加薪幅度介乎4.1至4.3%；跟著又睇到人力資源學會的調查，話明年平均加薪3.8%; 兩個調查都顯示明年加薪前景大放光明。但接著又見到渣打銀行有個調查話，經濟陷寒冬，中小企營商指數創3年新低，14%中小企打算凍薪或減薪。究竟明年是大加人工，還是裁員減薪呢？
表面觀之，兩個人力資源機構做的調查對象是大公司，而渣打做的對象是中小企。
先睇預期人工加得最多的香港人才管理協會及香港浸會大學進行的調查，它們訪問了本港88間共聘請逾8萬名員工的企業。今年平均加薪幅度介乎4.3至4.7%，其中72間企業預測明年平均加薪4.1至4.3%。以受訪公司代表8萬員工計，平均每間公司有員工909人，都是大型企業了。
另一個調查是香港人力資源管理學會的薪酬趨勢調查，它們在9月訪問96家、來自17個不同行業的機構。90家公司回應表示，今年1月至9月期間，平均加薪4.3%，沒有公司錄得凍薪或減薪。當中48家公司表明明年1月至4月會加薪，平均加薪3.8%。估計這個調查的對象也是大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第一個調查只有72間企業回應明年人工加幅，佔受訪機構的82%。第二個調查更只有48家公司回應明年加幅，佔受訪公司比例50%。若不回應的公司有較多是低加幅甚至是裁員減薪的話，回應率這麼低時，調查已出現了「結構性偏見」(Structural bias)。
我和兩個大型企業(請數千員工)的老闆傾過，他們也質疑調查結果，話照他們所知明年多數公司沒有3.8%、甚至4.3%的人工加幅。其中一個老細未定公司下年人工加幅，但表示零售經濟惡化得太快，剛見到9月零售銷售按年大跌6.4%，他根本不敢在如今定出明年加多少人工，要看看情況有多壞，才作決定。
另一個地產綜合企業的老闆就話，地產和零售市道急促放緩，公司收入下降，明年樓市的能見度亦低，3、4%人工加幅根本承受不了。他建議人事部門暫定明年2.5%人工加幅，再觀察下月的情況，如12月美國聯儲局加息，樓市再下滑，明年人工加幅就要再大斬了。
中小企就更大劑。「渣打香港中小企營商領先指數」在9月至10月訪問本地806間中小企，問它們對第四季經濟的看法，逾60%受訪企業認為香港正經歷經濟寒冬，24%認為現況差過金融海嘯，有14%中小企考慮在第四季凍薪或減薪，8%考慮裁員，2%更面臨結業壓力。「綜合營商指數」報44.4，創3年來新低。你話中小企加人工的能力有多大？
我不希望潑打工仔冷水，但我接觸到的老細個個「牙痛咁聲」，旅遊、零售、銀行、金融，無一個話生意得。講來講去最旺的只是建築業，體力勞工仍然短缺，但非體力勞動行業並不缺人。
香港經濟2011年在旅遊消費帶動下見了高峰，之後慢慢回落，今年開始跌勢加速。生意減縮，但租金和工資這兩大成本，未見大降，令不少企業快速見紅，少部份更面臨結業。如今不是公司老闆賺大錢不想加人工，而是愈來愈多老闆「唔得掂」了。
盧永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