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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值百幾萬?

生活事

一個字值百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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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值百幾萬?

2016年05月21日 13:40

古詩有所謂『家書抵萬金』,比喻在戰火中家書是無價寶,當然不是真的價錢。不過,在現實生活裡,『一字抵萬金』的確出現了!中國嘉德拍賣前天在北京以2.07億人民幣拍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鞏書法『局事帖』,全文只有124個字,即是一個字值一百多萬元!雖然未能打破2010年黃庭堅『砥柱銘』4.6億人民幣的天價紀錄,但在經濟低迷的氣氛下成績已經相當驚人了!

『局事帖』是曾鞏在六十多歲仕途鬱鬱不得志時寫給同鄉的書信,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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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事多暇,動履禔福。去遠誨論之益,忽忽三載之久。跧處窮徼,日迷汩於吏職之冗,固豈有樂意耶?去受代之期雖幸密邇,而替人寂然未聞,亦旦夕望望。果能遂逃曠弛,實自賢者之力。夏秋之交,道出府下,因以致謝左右,庶竟萬一。餘冀順序珍重,前即召擢。偶便專此上問,不宣。鞏再拜運勾奉議無黨鄉賢。二十七日。謹啟。」

經歷了九百多年,依然保存良好,確實是奇蹟。甚至有人認為2億其實一點不算貴!中國古書畫的鑑定是一門高深學問,自問沒有資格評論,不過純粹以市場估價角度,它集了許多有利的因素於一身,不妨與大家討論一下:

1.  稀有難得:既然是創作而不是大規模製作,藝術品的價值固然來自稀有,古代書畫保存非常困難,能留下已經不錯,何況『局事帖』紙張裝裱各方面狀態保存良好,這是非常難得的。加上專家一致同意『局事帖』是曾鞏傳世孤本,身價自然不同凡響。

2.  藝術價值:古董是否越久越值錢?當然歷史悠久是難得的,但也必須看物件的藝術性。如果一個宋代民間用的飯碗,就算保存狀態良好,但造型、設計等普普通通的話,也難成為精品(當然這無損歷史價值)。唐宋八大家在中國文化的地位崇高,曾鞏書法流麗有勁,歷史與藝術價值兼備。

3. 流傳有序:一件藝術品的收藏歷史是決定它的價值重要一環。例如有否被著名美術館或歷史名人甚至皇帝收藏過,一方面是間接承認了它的真實性與收藏價值,一方面賦予藝術品多一重欣賞價值,特別是中國古代收藏家喜歡在書畫上題字落款,錦上添花。

4.  市場有價:有些藝術品被美術館或私人藏家收藏多年從未在市場上出現,一曝光就引起轟動,賣出好價,有些藝術品是因為曾經有成交紀錄而更值錢,大家會認為拍品經過多次市場的測試都站得住腳,證明是佳品。『局事帖』先後在拍賣市場出現過三次,每次都以高價成交,2009年在北京以1.08億人民幣成交,刷新了當時的中國書法紀錄。這些良好紀錄都是給後來買家的定心丸。

當然說到底,拍賣場上可能出現很多變數,成績可以有很大落差,像上個月的張大千潑墨山水,不少行家都說在現場出現兩個競爭對手才把價錢推到那麼高。『局事帖』的買家身份沒有什麼懸念,就是華誼兄弟之一的王中軍先生,近年,他與張大千作品的買家劉益謙先生已經成了拍賣行的財神爺,而且不僅在內地,兩位購買西方大師作品的實力與興趣也令外國人刮目相看。王先生之前已經買了畢加索與梵谷,中國藝術品更是多不勝數,拍賣行固然要給這些大客戶貼身服務,找合心水的精品,只要他們有興趣,也許已經有一半錢入袋了!

王中軍先生

梵谷作品交接儀式上,蘇富比香港負責人程壽康笑不攏嘴!

王中軍先生買下的畢加索




蘇媛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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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現代社會有沒有隱士?孤高絕世,隱居於林,只有一把古琴,半盞寒燈陪伴寫字作畫度餘生?  

不是小說,是真有一位畫家卻在台灣一隅過了數十年『獨立異行』的隱世生活,留下了無數精彩的作品以及一個中國現代畫壇傳奇。

也許大家對葉世強的名字並不熟悉。他1926年生於廣東韶關,1948年考進廣州市立藝術專科學校,1949年與兩位同學為了增廣見聞去流浪,沒想到因為內戰局勢緊張滯留台灣, 從此留在當地,一直到2012年在台北離世。在悠長的歲月裡他離群獨居於台北郊區、花蓮等偏遠地區,製作古琴,教書繪畫,鮮與人交往,不參加展覽,更遑論藝術市場中人打交道了。香港漢雅軒畫廊的負責人、著名策展人張頌仁先生是個例外,他們三十多年前的一面之緣造就了我們得以在葉世強身後欣賞他作品的機會。

『1980年代某天我去台北郊區看他,從台北市中心開車大概要一個小時,然後坐擺渡過河,再走過田野才找到他。他的農舍簡陋狹小,生活簡直像苦行僧。沒想到在他過世後,他夫人在遺物中找到一封信,表示希望由我來幫忙處理作品。於是我就開始整理,聯繫台灣負責籌辦紀念館的單位,並策劃展覽。』張頌仁策劃的展覽包括目前正在漢雅軒舉行的『獨立異行的葉世強』展覽(展期到六月四日)。

『葉世強一生反官方體制,包括學院制度,他自己甚至沒有畢業,當然也反市場體制,所以生前極少參加展覽。他唯一感興趣的是在歷史博物館舉辦個展,在他逝世前幾年的確有這個機會,可惜策展人提出要選擇展品,葉世強斷然拒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可見他是多麼的恪守原則!他生活艱苦,一直到八十高齡才結婚,藝術可以說是他生命的全部。』

『獨立異行』展出多件作品,包括油畫與水墨,可看到他的創作不拘一格,然而都帶有一種念天地之悠悠的意境, 像他大型油畫描繪的夜空,點點星宿,流行劃過,似有還無,有如走進宇宙無垠、恆古寂寞之境界;以郊野景物為主題的作品中自然景色有一種寧謐之感,魚鷹、蘆葦、雁群、 河鳥舉重若輕,一屋一枯樹,寂寞沙洲冷,又彷彿道出長期幽居歲月的個人世界。他的書法尤其空靈,如行雲流水,渾然天成,都是他隱世生命歷練的精萃。很多大型油畫沒有預留裝裱的空間,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考慮要展出,而是在沒有預設任何框架下、洋洋灑灑的一種自我表現。

這種追求自我的精神與純真的藝術創作在當代中國藝術發展軌跡中另闢蹊徑,當代社會的議題,如政治、市場、國家、民族等都不能套在葉世強的作品上,就如他的生活離開了社會上的種種煩囂,他的作品也脫離了任何意識形態的框架,任意獨行,為研究以國家論述為主流的當代中國藝術發展史提供了寶貴的思考線索。張頌仁表示,當年與葉世強一起去台灣、剛好趕上船回到大陸的同學就是楊之光,他後來成為社會主義現實派的代表畫家之一。兩位同學的命運與中國歷史波瀾壯闊的一頁緊緊相扣,人生際遇和發展如此不同, 令人不得不感嘆世事之無常。

葉世強作品中有一幅水墨紙本書法:『大夢誰先覺』,筆法蒼勁有力,霸氣不群,是他去世前一年的作品。人生在世,不過夢一場。回首前塵,平生我自知,老人留下此句,瀟灑大度,也許是他傳奇一生的最佳寫照。

圖片由漢雅軒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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