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火災｜市建局個案經理：無參與宏福苑註冊檢驗人員及顧問公司招標　

 大埔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周四（30日）舉行第21場聽證會，3名市建局樓宇復修部代表作供，包括個案經理陳日豪、助理經理任立賢及總監王思敬。陳日豪作供指，市建局沒有參與宏福苑大維修工程註冊檢驗人員（RI）及顧問公司的招標程序，雖然「招標妥」2019年6月起實施新安排，可透過平台聘RI，曾向屋苑法團提及標書服務，惟法團稱不需要。政府早前在書面陳詞中提到，發展局正與市區重建局制訂方案，計劃於今年下半年推出加強版「招標妥」服務，以進一步減低圍標風險，並加強對顧問及承建商參與招標過程的監管。

市區重建局樓宇復修部個案經理陳日豪。巴士的報記者攝

市區重建局樓宇復修部個案經理陳日豪首先作供。代表委員會資深大律師杜淦堃指，陳日豪2019年6月加入市建局，獲派處理及跟進宏福苑保養維修招標程序。

2018年市建局「招標妥」不包括註冊檢驗人員及顧問公司招標程序

陳日豪同意，市建局樓宇復修部其中一個作用是減少舞弊維標的風險。 他指，宏福苑2016年收到強制驗樓令，2018年與市建局簽訂服務協議，啟動「招標妥」流程處理樓宇維修。

但那年代「招標妥」的服務範圍仍未涵蓋聘請RI，市建局主要是透過電子平台聘請承辦商；而前期則主要是協助法團透過「自助工具」聘請RI，協助提供範本文件、將屋苑招標廣告放上市建局樓宇復修平台網站，收取標書副本後整理並製作「招標摘要」，對「招標摘要」的數字細節向法團作解釋，但強調市建局在RI招標過程中「無扮演任何角色」，沒篩選投票者、沒出席面試，更沒有向宏褔苑法團提供任何意見，形容是「毫不知情」。

杜淦堃提到，市建局於2019年6月起「招標妥」擴展至可透過電子招標平台進行招標RI的程序，陳日豪同意，指當時曾提醒宏褔苑法團是否需要相關服務，但對方當時稱沒有需要，想用原有方法進行。

RI標價相差大 陳日豪指常見 出低價公司想爭取經驗

2020年1月30日市建局出了一份「標價摘要」，文件顯示RI投標價格差異相當大，「最貴的高達208萬元，而最低的入標價僅4.5萬元，有幾間出價是10萬元以下」，陳日豪認為情況常見，指出標價低的公司可能「寧願平啲都想爭取經驗」。

至於鴻毅的入標價為30.8萬元，加上較早前鴻毅以約24.8萬元成功投中擔任檢測工作，陳日豪認為鴻毅合共50多萬的總價合理，形容「鴻毅」的價錢「competitive（具競爭力）」，「淨係覺得鴻毅好想做呢單生意」。

認為鴻毅出價合理 不會向法團分析免影響選擇自主性

他指，據市建局的回標分析數據，1000伙以上的屋苑維修，RI總價格大約在68萬元，鴻毅出價雖較低，但對方解釋因已做了前期工作，故顧問費可相應減少；不過，市建局當時並沒向法團分析及解說鴻毅出價是否合理，因不想阻礙法團的選擇自主性，只會向法團解釋要留意的地方，但「唔係暗示佢哋點做」。

杜淦堃再問及，市建局有否就標書作評價，留意不尋常地方，如計算錯誤、未有總額等，其中最高投標價是每戶208萬元，最平是4.5萬元，標價相差很大。陳日豪指，標價最高及最低異差大是普遍，形容出標價低的公司可能「寧願平啲都想爭取經驗」。他指，當時有其他報價公司價錢都是「雙位數」，「我唔會講得出呢10間都唔合理...個range都好多雙位數嘅投標者，唔通去質疑，我哋唔會同法團講呢啲嘢」。

代表委員會資深大律師杜淦堃。巴士的報記者攝

市民普遍「價格先決」 「招標妥」服務不能不分百防止圍標

杜淦堃提到，鴻毅6個月的顧問費為24.8萬，進行6個月共149日，除開8座，即每日僅200元，還有工人、保險等，質疑「睇數都覺得佢哋蝕本啦」，標價「平得有啲可疑」，商業上不合理。陳日豪同意「數字上係」，但無考慮過是否有機會屬違法行為。陳日豪稱，市建局不會考慮RI出價的合理性，亦不會就聘請RI評估背後的圍標風險，市建局的權責有限，亦不是執法部門，只能根據發放資助的前提下，要求法團透過電子平台向承建商（RC）招標，並不包括工程顧問（RI）。

杜淦堃問及，如有RI以不合理低價取得工程後，便能為承建商(RC)謀取暴利，而市建局無法阻止類似的圍標行為。陳日豪部分同意，重申「招標妥」在防止有人以收行政費、派人駐守入標箱阻入標等行為，已能一定程度上有效阻止圍標行為。

杜淦堃指，相關標書附帶一份「誠信及反圍標條款確認書」，同一份確認書都適合於顧問公司招標，陳日豪確認屬同一份確認書。杜淦堃指，「鴻毅」也要簽「道德承擔條款」及「不合謀投標確認書」去確認不會違反相關要求，市建局知道圍標情況普遍，才有這份確認書，陳說「可以係」。

杜淦堃提到，競委會文件指顧問公司同承建商合謀，市建局在這方面提供資料給競委會，陳同意。杜淦堃指，合謀圍標風險包括顧問公司用低價贏得標書，似乎用了市建局「招標妥」服務也確保不到。陳日豪指，「招標妥」未能百分百減少圍標，不論是否有電子招標，市建局都會提供評標表等及作解釋，不過最終法團有否向居民講解其實涉很多因素。

陳日毅提及，自己曾處理數百宗案件，曾目測及參與過，居民都是以價格先決，亦曾被質疑價格平不代表做不到，「我自己作為市民，都可能偏向平」。杜淦堃指，正正反映居民以價格先決，缺乏專業知識，無考慮不法行為，而市建局若完全不分析價格，未能解決到圍標問題，陳同意。

委員會主席陸啟康。巴士的報記者攝

初步估價跟「草擬標書」估價相差一倍 因獨立顧問只是目視

杜淦堃指，工程顧問鴻毅投標後，市建局指派的獨立顧問「富邦測量師行」提供一份報告（PAR 1）評估維修費為 2.24億元，比富邦初期報告推算的1.02億多逾一倍，是否代表初步估算沒有意義？陳日豪指屬常見情況，因獨立顧問只是目視檢查需修葺的項目，但草擬標書「大過顧問睇嘅，會唔同咗，一定有出入」，如有專業屋苑而設的維修項目，故兩份報告並非「apple to apple」，舉例地渠要做「cctv 照渠報告」，獨立顧問不能目視發現。他認為，兩個估價差異不會「嚇親」居民，因為「佢哋睇咗標書知道項目」，強調初步估價是很粗略，但不代表無用。　

至於當獨立顧問評估草擬標書時，除確保工程符合「強制驗樓令」要求外，會否進一步審視某些「非選擇性的項目」是否「多餘」或無必要。陳日豪承認，顧問不會對額外項目「有冇需要」作評估，只要滿足到目標、解除強制驗樓令便可，不會告訴法團「並非強制驗樓令範圍而不准做」。

宏福苑居民到場旁聽。巴士的報記者攝

信賴顧問專業性 因不想令人覺得偏頗未給予意見

杜淦堃提到，2023年3月4日宏福苑舉行特別業主大會及3月17日管委會通過評標標準，市建局都沒代表出席，陳同意，出席會議非慣常做法。杜淦堃再指，根據3月17會議紀錄，時任法團主席鄧國權曾就評標準則提交市建局，市建局並無其他建意見。陳日豪表示，有就評標準則跟鄧國權討論，主要是修改措辭，如就一些準則的年期限制作建議。杜淦堃問到，會否就評估準則是否有效提供意見，陳日豪稱，項目上未必會，但「數目上」會，如要跟屋苑大廈座數脗合等。

他解釋，不給予意見是不想讓人覺得有偏頗，稱過往定出的評標準則經法團或業主大會通過，顧問向法團提出的建議經過討論，因信賴顧問的專業性。

杜淦堃指，圍標包括操控評標制度，市建局未有理會是否很大漏洞？陳日豪不同意，指有些大廈未必有評標準則，「有時回咗標再建議居民邊個合理啲...可能價錢就係佢哋嘅評標準則。」他指，獨立工程評估用意並非在杜絕圍標，「可能估8千萬，最後1億，唔算係杜絕圍標」，強調其作用為供居民參考、並用作申請資助時作為基礎。

獨立委員會舉行第21場聽證會。巴士的報記者攝

至少5間入標公司與宏業董事有關

杜淦堃提到，有57間公司投標，至少5間投標公司與宏業建築工程董事侯華建有關連，問及市建局會否評核？陳日豪指，市建局沒查找這些公司的關連，相信顧問及其報告，形容「唔會用放大鏡咁睇」，又稱報告會反映相關資訊。

對有居民曾於 2024年3月11投訴指「宏業」小型工程牌照已被吊銷，陳日豪表示無看過。就「鴻毅」曾因應市建局建議修訂回標分析報告，陳日豪說，會交獨立顧問富邦處理，市建局職員會「睇一睇」，但因市建局同事非工程專業，主要是檢查資料齊全。杜淦堃質疑，只是睇「有冇打錯字」，未能幫業主反圍標？陳日豪回應指「報告作用唔係做呢樣嘢」。

陳日豪指，市建局沒查找入標公司股東之間的關連。巴士的報記者攝

曾收投訴涉「宏業」被檢控及續牌問題　應由屋宇署負責

杜淦堃指，曾有居民電郵到市建局提到「宏業」曾多次被檢控及續牌等問題，陳日豪指，曾與市建局樓宇復修部助理經理任立賢商討，同意對承建商的檢控或涉紀律問題，而且「聆訊冇直接關係」，但市建局不會取代顧問的責任，居民有意見應向屋宇署提出。

對市建局為何不轉介投訴，陳日豪稱與屋宇署有交流，但沒正式轉介渠道，日後可改善，又認為居民不難想到可向屋宇署投訴。他又指，管理公司黎經理曾回覆市建局指，會在業主大會將相關資訊通知居民，但管理公司最終在會上沒有提問，指因當日時間有限。

杜淦堃再問及，相關信件亦提到授權票問題，但陳日豪稱，授權票跟「招標妥」冇關，非其調查範圍，顧問公司應聯絡屋宇署。

代表宏福苑居民的大律師譚俊傑提到，工程合約未有包括「道德承擔條款聲明書」、「不合謀投標確認書」及「關聯公司不投標確認書」，陳日豪稱曾見過「關聯公司不投標確認書」，或在其他條款或附加資料出現。

陳日豪回應代表市建局的大律師呂世杰提問時指，2023至2024年共收到1.5萬至1.7萬份招標文件，每年都會分階段處理，招標是包括顧問公司及承建商，承認無職能及時間去審視所有招標文件，「唔知要做幾耐」。

代表市建局的大律師呂世杰(前)。巴士的報記者攝

大埔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周一（6月22日）在中環展城館舉行第5輪的首場聽證會，先由政府「跨部門調查專組」副組長、消防處副消防總長（新界南）林建軍作供指，宏福苑火警初期只是「悶燒」，未開始擴散，是可以撲滅，如非宏昌閣平台有大量可燃雜物，火勢不會以「倍數幾何累積」迅速蔓延。另代表委員會的資深大律師杜淦堃引述專家報告指，經過實測發現，現場使用非阻燃棚網與帆布，跟阻燃物料比較，燃燒時釋放的能量「差天共地」，相差達27倍；另樓梯間的「生口」令溫度達1061度，且幾分鐘內攻陷整個後樓梯，形容居民實際可逃生時間「基本上等於零」。

代表委員會的資深大律師杜淦堃。巴士的報記者攝

代表委員會的資深大律師杜淦堃指，政府跨部門調查專組、委員會委聘的專家獨立運作，各自模擬當時情況、實驗及審視結果，雙方專家在上周三（17 日）進行閉門會議，找出雙方同意或分歧之處，形容雙方「暢所欲言」地討論，有關內容不會在研訊公開，又指雙方得出的結論是大致相同。他指，專家在理大實驗室對棚網、棚架、木板、發泡膠等等進行測試，亦考慮了相關證人的陳述。

非阻燃棚網產生「滴落火焰」　令小火迅速擴大

首先，棚網方面，他指，宏昌閣棚網樣本是非阻燃，測試時迅速溶化、差不多完全焚毀；宏建閣的棚網樣本則是阻燃，故大火時沒造成傷亡、沒受火災影響。杜指，宏昌閣的104 室、105室外的光井率先起火，最初僅屬小型火警。惟跨部門專組在宏昌閣現場取得的棚網樣本測試中發現，非阻燃棚網燃燒時會產生「滴落火焰」（flaming droplets），燃燒滴落物可點燃周邊的竹枝、木板等物料，令小火迅速擴大。

他說，委員會專家進行的獨立燃燒測試亦印證，非阻燃棚網樣本迅速融化，火焰蔓延速度極高，並產生持續燃燒的滴落物。專家一致認為，若現場使用的是阻燃棚網及帆布，初期火勢有可能自行熄滅，不會導致大規模燃燒，遭蔓延的大廈會更少。

聽證會現場吸引大批傳媒採訪。巴士的報記者攝

棚網阻延與否　釋放能量「差天共地」

杜續指，專組在大型燃燒實驗室的測試更顯示，使用阻燃棚網與帆布時，釋放的能量僅為360.7千焦耳；但改用非阻燃物料後，能量值相差達27倍，兩者「差天共地」，非阻燃物料會導致竹枝、木板等原本燃燒較慢的物件一同被點燃，令局部小火演變成全面猛烈火勢，「棚架燒唔燒得著，同棚網有好大關係」。

光井設計產生「煙囪效應」加速火勢向上蔓延　2至4分鐘內燒至天台

杜指，兩方面的專家亦分析了光井的設計，利用流體力學模型計算，發現在光井底部發生50兆瓦火勢時，火焰可在數秒內攀升超過100米直達天台；相比之下，單一平面牆僅產生約33米火焰，「煙囪效應」將火勢局限並加速向上蔓延，猛烈火勢僅2至4分鐘內已由低層燒至31樓天台。

發泡膠遮檔居民知悉火勢　受熱脫落成「飄移火源」　　　

此外，關於封窗發泡膠板助長火勢，杜淦堃指，專組分析291份證人的陳述，僅14.7%居民表示目睹火焰或煙霧才察覺火警，反映發泡膠板遮擋了外邊火勢視線。專家測試更發現，發泡膠板受熱後易脫落，成為飄移火源，且加速玻璃窗受熱破裂，令火勢及煙霧得以橫向進入大廈內部。

杜淦堃強調，兩方面專家均建議，日後應立法禁止或限制在大廈光井位置使用可燃物料，以杜絕同類悲劇重演。

封窗發泡膠板助長火勢。資料圖片

「生口」令樓梯溫度達1061度　若用防火玻璃僅56度

關於「生口」，跨部門專組曾在四川測試，發現防火玻璃有效降低大廈溫度，阻止火勢進入樓梯，木板和鋁塑板在測試中數分鐘燒毀，使用防火窗戶則沒燒毀；測試亦發現，「生口」的樓梯溫度可達1061度，使用防火玻璃的樓梯溫度僅56度，差別驚人，而使用鋁塑板遮蓋「生口」，內部樓梯溫度為602度。

杜淦堃指，據專組的流體力學計算，若每五層樓開「生口」且完全開放，煙霧在幾分鐘內便可攻陷所有樓梯，有關情況與事實證人陳述的口供脗合；而獨立委員會專家亦同意使用木板和鋁塑板時，煙霧可經烈縫或孔洞進入樓梯，不符合保護作用。

宏昌閣光井堆積雜物，令火勢迅即蔓延。資料圖片

宏昌閣低層梯間10多位死者   燃燒物或雜物遮擋出口

火警警報系統方面，政府跨部門專組認為，火勢在光井快速蔓延，減少了出口的可用性，減少逃生時間，其中宏昌閣的正門在火警後很快被燃燒中的倒塌物遮擋，跟首次接到火警報案僅6至14分鐘；宏昌閣低層梯間亦發現十多位高層住戶死者，專組認為很可能是燃燒物或雜物遮擋出口，導致住戶未能逃生。

專組認為，火警警報系統被停用，加上發泡膠板阻擋視線，令逃生路徑和逃生時間大大縮短，「很多情況逃生時間基本上等於零」。模型顯示，很多逃生路徑只有數分鐘時間。

可疏散時間「基本等於零」 杜淦堃：火勢蔓延和傷亡「完全可以避免」

杜說，168名死者的位置，顯示91人是死於吸入濃煙，無接觸過任何火燃，其中38人位於沒有大量可燃物的宏泰閣，絕大多數肇因於「生口」防護失效導致濃煙湧入。專組指，今次悲劇是因為樓梯使用「生口」，令居民吸入濃煙，而事件中114名死者是年滿65歲，故延遲住戶知道火警時間，對年長住戶逃生造成極大影響；另火災當日所有火警施都幾乎失效，以及發泡膠遮蓋視線，絕大多數居民未收火警警報，縮短逃生時間，形容「有好多情況，實際可疏散時間基本等於零。」專家認為，有關人為失誤，導致大量傷亡，「火勢蔓延和造成的傷亡，是完全可以避免」。

「跨部門調查專組」副組長、消防處副消防總長（新界南）林建軍。巴士的報記者攝

「跨部門調查專組」副組長、消防處副消防總長（新界南）林建軍作供。他表示，政府於去年11月28日成立「跨部門調查專組，由消防處牽頭，成員包括警務處、政府化驗所、漁護署、房屋局、勞工處、機電工程署，並獨立委任兩間大學的消防安全專家。專組的職權範圍涵蓋3方面，包括釐清火警起因、了解火勢蔓延情況、以及分析導致多人傷亡的原因。

林建軍指，專組主要參考兩項國際公認指南進行調查，包括中國消防救援領域行業標準《火災原因調查指南》及美國國家防火協會（NFPA）的《火警及爆炸調查指南》。

他提到調查工作分為四大範疇，包括現場取證，專組於火警後迅速進入現場，記錄所有燃燒痕跡、煙霧影響、門窗及建築物損毀狀況，並拍攝大量照片存檔；還有證據蒐集，現場檢取未燃燒、部分燃燒及完全燒燼的物料送交化驗；取得相關文件紀錄、閉路電視片段，並向公眾收集網上流傳的影片及照片作進一步分析。

林建軍表示，當日2時43分首先在宏昌閣104至105號平台下方的單車停泊處起火。

跨部門專組運用計算流體力學模擬及實火測試

另包括證人會面，專組約見不同人士，包括宏福苑居民、在場工作人員、獲救人士、參與救援的前線人員、以及持有重要錄影片段的市民；最後是實驗室及專家分析，專組進行化學測試、解剖報告，並運用計算流體力學（CFD）模擬及實火測試，以重建火場情況。

林建軍表示，有閉路電視記錄首個有火光畫面，在2時43分，該鏡頭在宏昌閣104至105號平台下方的單車停泊處，畫面中可見一個圓形反光位置，確認為火光，此為現有證據中最早捕捉到火勢的影像。

他續指，今次事件有924個單位受火勢波及，涉及79名傷者及168名死者，共有115人被救，250在現場疏散。

消防處共出動用581輛消防車、217輛救護車、及3,531名消防人員，當中包括2,643名前線消防同事、224名消防隊長級或以上人員、583名救護員，以及79名消防主任級人員。

林建軍指，火勢由4樓升至8樓、頂樓，只是相隔一至兩分鐘。巴士的報記者攝

「生口」令煙火透過縫隙攻入樓梯　影響居民逃生

林建軍指，今次大廈有「生口」是「較少見到的現象」，將防火功能的玻璃窗改成木板或鋁塑板，每4至6層有一個，方便工人走出棚架維修，前後樓梯都有開「生口」，令煙火可透過縫隙攻入防火樓梯，故在大火初期已有煙和熱進入樓梯間，影響居民逃生。

他指，根據證人供詞，火警約於下午2時30分發生，2時43分有閉路電視顯示一個宏昌閣地下單車停泊處發現火光，2時51分收到首宗報案，2時55分火勢延至宏昌閣4樓，2時57分燒到8樓，下午3時2分升3級火；而火勢亦蔓延到其他大廈，宏昌閣2時43分起火至宏仁閣4時4分起火，7幢大廈起火只是用了一個多小時。

林指，專組確定起火點在宏昌閣一樓4至5號單位之間平台，起因排除多項人為因素，亦沒有證據證明中央石油氣喉導致火警；而搭棚涉不同物料及「生口」的不同物料，專組針對物料做過測試。

他續指，專組就火勢蔓延作不同分析，包括煙囱效應，只有幾分鐘可燒上頂樓，以及第二次引燃情況，發現在樓與樓之間火舌和滴漏，引致燃燒，專組透過模擬和現場搭建實體模型測試，最後分析大火在不同樓層、地方引致傷亡的原因。

杜淦堃問到，宏福苑是居屋，是否不受《建築物條例》規管，委員會專家報告提出，宏福苑大致合規，但設計時要求有樓梯門廊（Staircase door lobby），需有兩道門才到達樓梯，惟宏福苑得一道門。林建軍表示，宏福苑1980年入則，跟從1976年走火通道要求，部門指設計符合守則，但專組沒考究原因，「當時來講，一道或兩道門影響不大」，

大量燃燒物堆積光井　是火勢迅速蔓延重要原因

對於光井在單位廚房旁邊，很多原有耐火設計的廚房門被改動有否影響。林建軍表示，個別單位的改動非調查的主要目標，因是否改動廚房門沒大差異，故沒作此分析，今次事件的火從不同位置攻入單位，大量燃燒物放在光井，是更重要的原因。

至於大廈的玻璃窗沒耐火設計，林建軍指，鋼線玻璃設計有約45分鐘抗火時間，而窗戶可打開透氣，是符合當時規例，惟耐火玻璃窗在低層有破爛，消防員救火時主動打破散熱，而沒有其他窗在大火中受破壞。他解釋，一般樓梯完全困煙，無法推進時，消防員便會打破窗門，增加空氣流動，增加視野，方便消防推展和滅火，「但改咗之後打唔開」。

火勢初時僅「悶燒」　之後幾分鐘以倍數幾何累積

起火時間方面，有證人作供提到下午2時半起火，但建築工人則指是2時45分起火。林建軍指，根據宏昌閣單車停泊處的閉路電視片段，初步懷疑火警是在2時43分發生。

杜淦堃問及，如果消防員早幾分鐘抵達宏福苑，對滅火是否有很大影響，林建軍指，火勢由4樓升至8樓、頂樓，只是相隔一至兩分鐘，初時只是「悶燒」階段，未開始擴散，「係可以撲滅」，如非平台有大量可燃物，火勢不會迅速蔓延。他指，2時43分前只是火舌，真正蔓延是之後幾分鐘，火勢以倍數幾何累積，「如果唔係喺平台放大量可燃物，未必會燒得咁勁。」

專家認為，宏福苑起火初時只是「悶燒」階段，未開始擴散，「係可以撲滅」。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