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航空被印度航空拖累,成為最大負資產?截至2026年3月底財年,新加坡航空營收達205.22億坡元,經營利潤增長38.9%至23.75億坡元,但歸屬母公司股東的淨利跌至11.84億坡元,其中星航分佔印度航空虧損高達9.45億坡元,相當於全年淨利的近8成,也接近集團經營利潤的4成。以投資帳面計,星航投資印航一年縮水約44%。值得關注的是,印航已處於淨負債狀態,未來星航還可能面對持續性資產減損,可能流血不止。
2026年1月16日,印度航空與新加坡航空執行長吳俊鵬在孟買簽署商業合作框架協議,後者持有印航25.1%股份。
新加坡航空是全球重要航空公司之一,是新加坡最重要的國有背景上市企業之一,由新加坡財政部全資擁有的國際投資公司淡馬錫持股超過50%。印航持續虧損雖然不等於新加坡政府需直接從財政預算撥款填氹,卻會真實削弱星航的資產價值、獲利能力和股息空間,淡馬錫及新加坡國家資本自然承受相應損失。
值得注意的是,截至2026年3月底,星航其他聯營公司合計仍貢獻約1.17億坡元利潤,但卻被印度航空一家公司完全吞沒,最終聯營公司整體也為星航帶來8.29億坡元虧損。
星航淨利潤年跌57.4%,部分原因是上年度包含塔新航空(Vistara)併入印度航空所產生的約10.98億坡元一次性非現金收益,由印度「塔塔集團」(Tata Sons)與新加坡航空(Singapore Airlines)合資成立的 Vistara,在完成合併後,所有航班、機隊與航線已全面轉由印度航空營。
截至2026年3月底,星航其他聯營公司合計仍貢獻約1.17億坡元利潤,但卻被印度航空一家公司完全吞沒,最終聯營公司整體也為星航帶來8.29億坡元虧損。
但剔除以上這項因素,星航自身航空業務仍能創造可觀利潤,真正持續拉低集團獲利的正是印度航空,此情況更清晰。
星航持有印度航空25.1%股份,採權益法核算,9.45億坡元應佔虧損並不代表星航當年支付了同等金額現金,而是印度航空的經營虧損按持股比例進入星航利潤表,同時削減投資賬面價值。
問題在於,帳面虧損後,新的現金需求出現。印度航空據報正向「塔塔集團」和星航尋求約15億美元新增股本。若兩位股東以現有比例出資,星航需再投入約3.77億美元,折合約4.8億坡元,這將不再是會計調整,而是實際現金流出。星航若拒絕跟投,持股比例和影響力可能被稀釋;若繼續跟投,則可能陷入一輪又一輪的資本追加。
印航據報正向「塔塔集團」和星航尋求約15億美元新增股本,若兩位股東以現有比例出資,星航需再投入約3.77億美元,折合約4.8億坡元。
截至2025年3月,星航取得印度航空股權的總會計成本約為20.96億坡元。到2026年3月底,投資帳面價值已從20.25億坡元降至11.35億坡元,一年縮水約44%,而印度航空至今沒有向星航支付股息。
更讓人關注的是,印度航空在星航調整後的帳目中已處於淨負債狀態,其投資價值主要依賴商譽和未來獲利預期,而非現有淨資產,印度航空投資的減損測試已被列為關鍵審計事項,一旦轉型持續落後,星航不僅要承擔應佔虧損,還可能面對額外資產減損。
印度人口龐大,航空客流增長迅速,但並不代表航空公司股東就能夠賺錢,印度航空業長期存在一個殘酷現實:就是乘客愈來愈多,但航空公司照樣虧損甚至倒閉。過去20年,已有超過15家印度航空公司經營失敗。
2014年至2023年間,2023年是印航唯一取得正淨利率的一年,但淨利率也僅得0.3%;2024年廉航佔印度市場座位運力超過7成,國內和國際實際平均票價分別比2011年低約21%和38%。
印航要與廉航進行價格競爭,其中一家廉航「靛藍航空」(IndiGo)佔據印度國內市場約三分之二。
其中一家廉航「靛藍航空」(IndiGo)憑藉單一機隊、低成本結構和高飛機利用率,佔據印度國內市場約三分之二。印航既要與廉航進行價格競爭,又背負全服務航空公司的人員、機隊和服務成本,收入增長容易被成本擴張完全吞沒。
印航的收入以盧比計價,但飛機採購、租賃、維修、零件和大量燃油支出卻以美元計價。盧比貶值也直接擴大成本支出;另外機油稅負、機場擁擠、飛行員短缺、維修能力不足和供應鏈延誤,再進一步壓縮利潤。
印航問題尤其嚴重,因塔塔集團接手的不只是一家航空公司,而是一套國營企業遺留下來的複雜體系,包括老舊客艙、混亂機隊、落後資訊系統、僵化人員結構和不穩定服務水平,在跟Vistara合併並整合廉航系統後,管理難度進一步提升。
截至2026年3月,印航與「印度快運航空」(Air India Express)以當地報表口徑合計虧損約23.3億美元,超過上一年2倍。巴基斯坦空域關閉增加繞飛和燃油成本,西亞衝突擾亂航線,2025年AI171空難則衝擊安全形象和消費者信心,造成不只是短期虧損,而是可能持續多年燒錢的重組工程。
2024年Vistara併入印航。
星航投資印度並非始於印航,而是與塔塔集團成立Vistara,希望以星航的服務標準複製印度精品航空公司,但Vistara始終無法證明其穩定獲利能力。合併前,星航累計投入約9億坡元,早期累積虧損甚至一度把其帳面淨資產權益降至零。
2024年Vistara併入印航,表面上星航取得了一家規模更大航空公司的25.1%股份;但實質上,星航沒把Vistara變現退出,而是把一項持續虧損的印度投資滾入另一個規模更大、負債更多、資本需求更高的平台。
這正是投資印度最危險的地方。龐大的市場規模,迫使投資者不斷相信「再投入一輪就能看到轉機」,但每次整合、擴張和機隊更新,需要更多資金,增長愈快,資金缺口反而愈大。
值得注意的是,星航是一流航空業者,卻長期不是成功的海外航空股權投資者,當中例子不鮮。
投資新西蘭航空後,其旗下Ansett崩潰,紐西蘭政府救助導致星航持股大幅稀釋,最後低價退出。
另星航以約6億英鎊購買「維珍大西洋航空」(Virgin Atlantic Airways)49%股份,但預期協同未實現,出售價格遠低於買入成本。維珍澳洲2020年進入自願託管,星航把約3.44億坡元投資減記至零。
與泰國皇雀航空(Nok Air)合資成立的「酷鳥航空」(NokScoot)長期無法獲利,最終清盤,並為星航帶來超過1.2億坡元額外衝擊。
這些項目存在同一個結構性缺陷,星航承擔資本風險,卻沒有控制權,受航權和外資持股限制,星航通常只能成為少數股東,無法獨立決定管理階層、人員改革、虧損航線關閉、機隊配置和成本削減,合作夥伴負責經營,星航負責分擔虧損,當這些公司需要資金時,星航還必須在繼續注資和持股被稀釋之間選擇。而當中,印航把這種缺陷推到了最大規模。
星航本身仍有近100億坡元的飛機和設備資本承諾,還要面對燃油波動、全球航線競爭和樟宜樞紐建設需求。每筆投入印航的資金,都意味更少資本用於更新咱家星航的機隊、強化核心航線、提高股東回報或建立危機儲備,加上印航需要的顯然不只一輪資金,若轉型持續5年至10年,星航面對的可能是連續注資、連續權益法虧損和最終減損的三重打擊。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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