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 梁雅琪
香港社會對董先生的離世深感哀痛。公祭前後,特區政府在銅鑼灣、啟德、荃灣等地設立公眾弔唁處。前往悼念的市民絡繹不絕,有人手持鮮花,有人帶著舊日合照,有人在弔唁冊上寫下“一路好走”“永遠懷念”“功在後世”。不少市民眼泛淚光、哽咽難言。大家感念董先生為香港經濟注入活力,回想他提出的房屋政策初衷,認為雖遇亞洲金融風暴未能完全落實,卻體現了長遠視野,並讚揚他為年輕人引入副學士制度、拓展高等教育機會等。
這一切,充分說明董建華先生對香港、對國家的貢獻,已被社會銘記。他帶領香港度過金融風暴與非典疫情,將“一國兩制”由構想付諸實踐,並在卸任行政長官後繼續為國家發展和“一國兩制”事業盡心盡力,為後世留下彌足珍貴的時代財富。人們對他的敬仰,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
然而,某些人卻悄然啟動了一套精心設計的敘事轉換。他們選擇性肯定董建華先生的某些施政風格,突出所謂“溫和管治”“願意溝通”標籤,以此影射攻擊現屆特區政府。
細究這種“選擇性肯定”,其矛盾與雙標暴露無遺。這些如今稱董建華先生“開明”的人,往往是當年最激烈的反對者。2003年,董建華先生推動《基本法》23條立法時,他們組織大規模遊行,將其汙名化為“惡法”;董建華先生嘗試就立法諮詢民意,他們斥為“假諮詢”;甚至董建華先生因身體原因辭職,他們彈冠相慶,視之為“勝利”。人們不難看穿他們的“工具邏輯”:其對董先生的評價從來都是即時的政治效用計算。當需要阻撓董建華先生維護國家安全的立法時,他是“獨裁者”;當需要攻擊現任政府施政時,他又成了“開明領導”。
將歷史的時針撥回當下,香港市民完全可以認清:那些被刻意營造的“今不如昔”敘事,究竟是怎樣背離事實。
這四年多,香港本地生產總值由現屆特區政府上任初期的負增長3.7%,轉為2025年正增長3.6%,2026年上半年更按年增長5.1%;市民每月就業收入中位數四年間累計上升約20%;本地及境外公司註冊數目創歷史新高,IPO集資額位居全球前列。國際認可同樣顯著:香港蟬聯全球最自由經濟體榜首,跨境財富管理中心地位躍升世界第一,國際金融中心回升全球第三,世界競爭力升至第二,人才競爭力上升十位至第四,教育競爭力位列第三,五所大學躋身全球百強。民生方面,特區政府直面長期積壓的難題。公屋綜合輪候時間縮短至約4.8年,3萬個“簡約公屋”單位提前達標;切實打擊濫用公屋,成功收回超過1萬個單位;推行“簡樸房”制度,有序取締劣質劏房;立法規管網約車,填補多年法律空白等等,這些措施讓普通市民切實感受到改變,也讓大家看到,董建華先生所希望的美好香港,正從願景逐漸變為現實。
這些成績,不是口號,而是由亂到治、由治及興的具體成果。它們證明,現屆特區政府正以務實有為高效的作風,推動香港高質量發展。任何抹黑,都無法抹去市民生活中的實際改善,也無法改變國際評級的客觀提升。
說到底,真心懷念董建華先生的人,會繼承他“報效國家、服務香港”的遺志,繼續建設更美好的香港,這也正是現屆特區政府不遺餘力在做的事情。反觀那些嘴上緬懷、實則不斷尋找機會阻撓政府施政、試圖把香港拉回內耗與對立的人,他們真正緬懷的是可以讓他們肆意操控、從中謀利的香港,而非董建華先生畢生所謀的“國家好、香港好”。
悼念先賢,最好的方式是把香港建設得更好。市民看得清楚,歷史也會見證。
來論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李小瑛(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教授、副院長)
國際創科中心是香港融入和服務國家大局的戰略錨點。2026年9月16日,香港首份五年規劃正式發表,本質上是香港主動對接國家「十五五」規劃的行動綱領。「十五五」規劃綱要將港澳部署單獨成章,把香港建成國際創新科技中心納入國家戰略佈局,並首次寫入「加快北部都會區建設」。香港創科由此不僅是香港特區自身的產業選擇,更是國家創新版圖上的戰略安排。香港在國家創新體系中的獨特價值,在於雙向樞紐功能。深圳—香港—廣州科技集群2025年首次躍居全球創新指數科技集群榜首 ,其絕對優勢正是「一國兩制」下兩類稟賦的耦合:內地有完整產業鏈、龐大應用市場與高強度產業化投入,香港有國際一流的基礎研究、自由流動的資本與對接國際規則的制度。把國際創科中心建成建好,就是香港融入和服務國家大局最有力的支撐。
一、揚基礎科研之長、補產業轉化之短,走差異化高增值之路
香港的比較優勢高度集中在基礎研究端。全港擁有多所世界百強大學,高被引科學家密度居全球前列,InnoHK研發平台匯聚國際一流實驗室與合作院校。土地稀缺、成本高企、市場狹小,決定了香港不必複製全產業鏈,而應主攻基礎科研「從0到1」的策源與細分領域「從1到10」的高增值環節,中試與量產交給大灣區腹地,形成「香港研發—灣區製造—全球融資」的分工格局。生物醫藥是典型例證:香港兼具基礎科研、國際規則與大灣區臨床資源三重優勢,新藥審批與真實世界證據機制加快落地,有條件成為國家醫藥出海的跳板。
轉化的關鍵在政產學研投協同。香港已形成覆蓋產學研、產業引導與硬科技投資的資金架構,港交所的退出通道亦居全球領先;但本土獨角獸數量偏少,癥結不在資金總量,而在孵化與轉化。規劃為此設定創新活動總開支占生產總值比重年均增長約10%、力爭2030年後達至3%的目標,並列明「政、產、學、研、投」協作主線與「三大創科園區、五大研發機構」的空間佈局。研發投入的主戰場,要從大學「單極」擴展為企業與資本參與的「多極」。
二、以北部都會區新空間,構建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高地
吸引全球科創要素,香港最缺的是空間。北都將在未來五年釋放大規模「熟地」、住宅單位與經濟樓面,河套香港園區樓面亦成倍擴張,為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佈局提供載體。規劃在新田、洪水橋、打鼓嶺佈局三個大學城,以「一城五元素」——教育、科技、產業、人才、城市建設——協同發展,300公頃教育設施串聯毗鄰產業用地、總面積擴容至逾1000公頃。
這一空間佈局的深層邏輯,在於打通育才、引才、留才的完整鏈條。新田大學城以醫學、生命健康科技、人工智能、機械人、微電子為定位,將建設香港科技大學醫學院及綜合醫教研醫院,聯動河套香港園區與新田科技城,成為未來香港創科產業發展的「心臟地帶」。洪水橋大學城聚焦智能製造應用型專上教育與國際化人才培育,打鼓嶺大學城融入藝術與藍綠發展元素。三個大學城各有側重、互為支撐,與牛潭尾第三所醫學院共同構成「產學研醫」全鏈條空間體系。
在人才端,香港正推進「國際人才樞紐」的建設。以「留學香港」品牌聚才,以園區產業留才,讓學位轉化為就業、就業轉化為居留——這一鏈條的貫通,才是教育用地擴容的真正考量。當學位、就業與居留形成正向循環,香港的人才政策便從被動吸引升格為主動培育,從短期引進深化為長期紮根。
三、深港優勢互補共建創新共同體,引領亞洲乃至全球科創版圖
深港協同是香港創科最大的外部條件。規劃將河套「一區兩園」明確為「國內境外」的特殊地區,這在我國規劃文本中尚屬首次:在「一國」之內試點科研物資、數據、資金跨境流動的特殊政策,把「香港研發、灣區轉化」的制度通道做實做寬。河套香港園區將以四大方向推動發展:打造世界級「產、學、研」平台,建設具備國際競爭力的產業中試轉化基地,營造全球科創資源匯聚點,開闢制度與政策創新試驗田。
深港分工隨之清晰——河套主攻研發與中試,新田科技城承接中下游量產。這一分工的實質,是將「兩制」差異轉化為制度互補優勢:香港提供普通法體系、國際科研規則與自由流動的資本,深圳提供產業鏈配套、應用場景與產業化速度。隨着跨境鐵路、口岸「合作查驗、一次放行」與沙嶺數據園區相繼落地,深港「半小時創科圈」加速成形。深圳園區已實施的「一線放開、二線管住、區內自由」特殊監管模式,為科研物資、數據與人員的跨境便捷流動提供了制度範本。
屆時,香港的金融、規則與基礎研究,將與深圳的產業鏈和產業化能力互補成勢。深港「雙子城」的創科協同,不僅服務於兩城自身的發展轉型,更承擔着為國家探索「一國兩制」下制度型開放路徑的戰略使命。兩城有能力共同引領亞洲乃至全球的科創版圖——這既是香港首份五年規劃的雄心所在,也是「由治及興」時代香港對國家最實質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