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咗20幾年工,在街外識咗唔少人,我有一個習慣,在每一個人身上探求一個故事。我最喜歡問人職場成功的竅妙,諗住偷吓師嘛,但在吹水的過程中,得到各式各樣工作的、情愛的、人生的故事,有些還相當有趣。
在吹水的過程中,我發覺好多人並不了解自己,或者咁話,佢講說話出口的「意識的我」,不一定準確描述自己人生軌跡,而真正主宰他人生的「無意識的我」就在旁邊冷笑,話你咪講埋呢啲廢話啦。
好似有一日同個CEO在君悅飲茶,問起佢近生意點,講起佢成功之道,佢就大大聲話俾我聽:「靠運囉!你都知道,我出咗名係擦鞋仔,老細又無乜要求,咁好彩俾我識著佢,我就行運行到落腳趾尾啦。古語有云,呢啲叫無風無浪到公卿呀。」
我聽後沒好氣,本來想訪問佢寫番篇文,佢咁講唔通我叫讀者博好運啦,搵玲玲姐姐同民峰大師啦。實俾人柴台,亦不符事實。
但CEO大哥講「靠運」講得太朗朗上口,我估佢講過好多次,佢「意識的我」已信晒,一問佢就彈呢個版本出來,但我從佢眼神內見到,講呢啲話時隻眼無光芒,唔似太真,佢的「無意識的我」,出賣咗佢。
CEO大哥個老細係創業老闆,做廠出身,到60張幾嘢想退休,搵咗佢做CEO,CEO大哥係核數師出身,10年前核數時識得呢個老闆,挖咗佢到呢間公司做CFO搞上市,到老闆話退時,升佢做CEO。
好多數佬出身的人未必懂得做生意,但CEO大哥接手後真係搞得有聲有色,我就係想問佢點解佢做得到。我磨咗佢好耐,佢講完一輪「運氣」之後,終於講出少少真相,佢話轉做CEO時,老細拍晒膞頭同佢講:「我當你朋友架,大家friend,乜事都有商量(佢老細係唔太識英文friend字會讀成「番」音的人)
CEO大哥話,「你唔使當我做friend,老闆伙記做唔成friend架啦,老細你要乜?你想間公司變成點?你覺得間公司仲有乜潛力未發出來? 你講我知啦。」
你幾句話有效,老細一五一十咁講出來,大家君君真真。老細話想把間公司做大兩三倍,呢啲廠搵到客可以做大好多,但佢自己年紀大再搵美國新客能力有局限。聽完佢講,CEO大哥明晒,佢話最明白盤生意,始終係做咗幾十年的老細,點解唔將老闆當老闆,甚至將佢當老師,而要將佢當做friend呢? 我將佢呢句話記在心中,後來遇到網友Myself講起佢老闆同佢好friend,叫佢直叫佢英文名時,我先諗起CEO呢件事,再諗起另外一連串的例子,就在頭條網寫咗一系列「老外老闆」的文章,叫大家警愓職場之險惡。
陸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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