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同一個股壇大孖沙食飯,佢講起一單好多年前的窩輪夾倉事件,睇到股市的兵兇戰危。
都講緊好多年前的事,話說呢個大孖沙揸重咗一間公司的窩輪,那種是公司自己發行的窩輪,不是而家由第三方發行的備兌認股證。大孖沙揸重貨,可能係那隻窩輪七成的發行量。
有一日隻輪突然炒高,大孖沙話唔係佢做,佢初時只係睇戲。例如正股股價1元,隻輪就由2毫炒到5毫,但隻正股無郁,只係隻輪齋炒,愈升愈「唔合理」,升升吓隻輪升到1元樓上,正股仲係1元,出現隻輪貴過正股的奇怪局面,因為窩輪行使時要俾個認購價,例如俾0.9元認股,咁輪價加上認購價,即係要1.9元,但正股仲係1元,咁鐘意隻股可以用平一半價錢買正股,搶到隻輪咁貴自然係顛價。
不過大孖沙見到隻輪愈升愈顛,升到唔合理價錢時,佢就入市落盤掃貨,由1元一路掃上去,差不多不問價買,有幾多掃幾多。你會問大孖沙傻咗呀,咁貴都買?佢唔係傻,係數到貨,佢手上原本揸住隻輪七成發行量,見住當日成交愈嚟愈多,好快己等如隻輪發行量七、八成,邊有咁多貨? 佢都估到隻輪升到貴過正股,咁顛,吸引咗好多人沽空,可能想做即日鮮,博尾市插番落去,唔使交收。
大孖沙於是加入戰團,係咁掃,好快都買多三成,理論上所有貨都在佢手,但個價升到1.5元樓上,仲源源不絕有人沽俾佢,結果佢買到收市,買到2元,貴過正股一倍,夾埋揸咗隻輪發行量雙倍。
結果就慘烈啦,理論上那些沽空咗的人無貨可以交收,沽空又係犯法,佢就開價3元在場外賣貨俾人,沽空者真係輸到命都無。由於輸錢的人太多,有人找頭面人物去搵大孖沙講數,大孖沙亦俾吓面人,打個8折成交啦。
呢個故仔係真人真事,細節略有偏差,但故仔相當嚇人。所以我們在樓市又好,股市又好,見到啲顛價,千祈唔好一句「唔合理」就去沽佢,因為即使啲價真係好顛,但有人願買有人願賣就係合理,或者佢長線會更合理,但個過程可以好慘痛,你去玩沽貨,要有實力去守先至好。
陸羽仁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上篇文章講起我喺頭條網寫咗幾篇關於職場險惡的故事, 講故的緣起是網友myself(直升烏蠅) 問起我:「小弟現任職於一間本地中型銀行,最近來了一位坐房的高層,佢係美國讀名校,再做sales 升到高層,望落50幾歲,有次面對面走過,同佢打招呼,我話:早晨李生,佢行左幾步,專登走返轉頭同我講:唔好叫我李生,叫我peter! 小弟想知,佢咁講,是否要我知道他的管理模式?」
我有朋友遇到差不多的經歷,我就將那些職場故仔分幾日在頭條網寫出來。有網友話要搵番那幾篇文有啲煩,依家集合埋一齊,嫌長可以分開嚟睇。
前言
12年前我聽過一個朋友Peter講咗個職場慘痛故事(為保私隱人物名字改了,故事細節亦有扭曲)。呢個朋友又係在銀行打工,之前招呼慣中國人老板,後來嚟咗個外表係「黄皮白心」的老細David。新老細作風洋化,Peter見到佢好尊敬咁叫佢陳生,佢就話「唔好叫我陳生,叫我David。」Peter開始唔信鏡,繼續叫老細陳生,陳生好認真咁講咗一兩次唔好咁叫,最後Peter只能直呼老細英文名。
人好得意,講得多自已就信(所以銷售員話大話要對住自已先講三次),Peter直叫老細個英文名叫得多,就好似同老細好friend咁啦。放工仲一齊去飲酒,好似朋友一樣。我仲記得有一幕,我同Peter食飯,佢講起拉緊一個大富豪去佢公司開戶口,如果成功就好大貢獻,我問佢有無話俾老細David知,佢話得架啦,呢個老細好似老外咁,無乜所謂,事成先至同佢講啦。
結果就咁出事啦。Peter真係拉到大富豪去佢銀行開戶口,當天下午,賣埋枝香檳,返公司在大堂中,大聲宣布佢拉到呢個大客,佢老細都係聽到咁嘈,走出房先知事。當然走過去擁抱慶祝啦,不過好快就變臉啦。當Peter以為拉到大客可以升職加人工之際,佢老細就變得樣樣話佢做錯,總之無樣啱,係咁玩佢,玩得三個月,佢自已都頂唔順閃人啦。
事後同Peter傾起,佢話最錯當正老細係無所謂的外國人,點知佢滿口英文,其實骨子裹都係中國人,你唔好同佢搶功,要尊敬佢。Peter的錯,從聽錯那一句「唔好叫我陳生,叫我David」開始,老細咁講,只係顯示佢引以為榮的老外作風,十分親民,但佢其實都係中國人,唔係外國人,受幾千年文化影響,比老外有機心。
第1集
網友大笨袋鼠提到我那位朋友Peter功高蓋主,問他那次立功其實會唔會威脅到上司David個位?
當然會。Peter拉到一個富豪客做銀行客仔,雖然唔知會帶來幾多生意,但大老細一定知,若然情境都知埋,就會話David做乜咁矇查查架? 我講呢個故仔唔係想話老細David老土,係話人生唔好錯位。好多老細即使唔係老外性格,為表友善,甚或想收賣人心,都會對新認識的伙記特別客氣,有的伙記唔係幾敏感,以為自己係老細個friend,一朝得志,語無倫次,好易玩完。
我今日再講一個相反例子,係老外下屬對中國人老細,事發在10年在中環一個甲一級寫字樓的廁所內,我去一間美資大行,同一個老外傾一單嘢,傾完大家咁啱有需要一齊入廁所,講起題外話,老外有個新老細,係中國人,我問佢:你唔打慣中國人的工,換咗中國人老細適唔適應呀?
老外係叻人,話無問題,佢話老細十分洋化,加入佢間大行之前,大家係同行都認識,有打波飲嘢,好friend。我識得佢老細,亦係超級叻人。我想提醒佢,就再話:「本來係朋友,做咗你老細就唔同架啦,中國人性格同外國人唔同,你當佢老細好啲啦」。
老外一臉不以為然,佢啱啱做緊一單生意同梅鐸有關,接觸過梅鐸,就話「即使係梅鐸咁難搞的人,我都搞得佢掂,你放心啦。」
我心諗你太托大啦,你老細係中國人,難搞過梅鐸呀。結果一年之後,我講的事情出現。老外同唐人老細關係急促轉壞,未做上下級時是好朋友,做咗同事就唔同晒,老外頂唔順老細話佢呢樣唔得、嗰樣唔掂,呢個老外由細到大都好成功,我估佢那一年受的批評,一世加埋無受過咁多,最後自己頂唔順走人。事後我有少少壞疑,唐人老細入呢間大行之前,同呢個老外咁friend,只係為咗收風,摸清公司個底才入去。但老外卻以為是真friend,中晒招。呢個故仔叫做「由friend 變唔friend」。
第2集
講番朋友Peter的故仔,佢離開公司後,佢原來的左右手一個叫阿John,一個叫阿Jack,爭住做朋友個「聯席董事」位,最後老細David揀咗阿John升職,大家估揀阿John的原因係佢同老細一樣,都係在美國名牌大學畢業,同聲同氣也。
老細David用人手法一樣,一揀咗阿John上位,又同佢變得好friend,日日放工孖住佢落蘭桂坊,之後仲要食埋飯,放假又叫阿John兩公婆一齊去深圳觀瀾湖打高爾夫,直頭變成私人老友一樣。唔使一個月,阿John的感覺就由新上位戰戰競競,變成心雄氣粗啦。
阿John新升職時佢叫大家飯都唔使同佢食,做嘢就得啦。但三個星期後佢態度突變,有一日下午突然召咗全個部門所有人(當然除了老細David之外)去會議室,聽佢宣佢新上任的鴻圖大計,大家唔知呢個會點解不在阿John上任第一日開,亦唔知點解佢由咁低調180度變成咁高調,不過以後辦公室中人就稱呢個叫「孔雀開屏大會」,咁又幾貼切,因為成個會都係阿John個人表演會,無乜點提老細的指示,講到老細David時只有一句,「David好信我」。阿 John叫下屬呢個點做,嗰個點做,氣熖難當。
下屬們其實唔係幾喜歡阿John,覺得呢啲美國名牌大學畢業生vision多多,講多過做,不及另一高層阿Jack那種實幹型,下屬唔識阿Jack會話埋俾佢地聽點樣做至得。但阿John唔會講(或者佢都唔係幾識),而且升職後開始講F字出口。
事情變得太快,大家都未搞得清發生乜事,當「孔雀開屏大會」發生後一個月(即係阿John升職後一個月零三個星期),有一日老細David叫咗阿John入房鬧,跟住愈講愈大聲,不過都係聽不清老細鬧乜,直至最後幾句大聲到所有人都聽到:「Fxxx! 你識唔識做嘢架,而家生意得番以前一半,你仲叫我俾啲時間你,你估我同你好熟呀,有時間我都返屋企陪老婆,出街包二奶啦! 我升你係要你爆數,唔係我幫你追數呀!」(後來在辦公室歷史上,大家開始懷疑老細David係專登大聲到想所有人都聽到)
阿John就此玩完,成為呢個辦公室內最短命的聯席董事。而佢的致命死因,係以為老細David真係同佢好friend,唔知呢種只是David的管治手法,同你friend係俾足所有激勵同支持你,但要你馬上交數,係馬上嗰隻。但阿John卻以為大家真係friend,所以才開心到開那個「孔雀開屏大會」,當然,呢個大會本身,高調到咁,亦係送佢上死路的一個附加因素。
第3集
老細David炒咗阿John後,我同朋友Peter去飲嘢叫做開解吓佢啦。因為佢在位時阿John好捧佢場,但佢一走阿John上咗位後連佢電話都唔再接,飛咗線俾秘書答佢「唔得閒」(個秘書Peter都識你話佢幾無癮)。所以Peter直指阿John係二五仔。後來二五仔咁快玩完,Peter都可以飲番杯啦。
但一杯過後,Peter度氣一過,就話其實佢好同情阿John,阿John死法同佢一樣,都係誤會咗個老闆係friend,結果兩嘢就玩完咗。兩個人一樣咁慘。
Peter都係叻人,那一刻已反省到大家都誤會咗老細David的為人,佢地初時見老細咁friend,就以為同佢好熟,大家拍吓膞頭吹吓水就得,或者做咗嘢都唔使話佢知,以為佢係鬼佬無所謂,只想玩唔想知呢啲實際嘢。其實老細David表面隨和,實際工心計,我朋友Peter就係誤會咗老細David係那種「只要吹水得, 下屬又有單返, 就可以 un un 腳日日等放工」的人,其實佢唔係,佢係「又要威、又要食雞」的人。
Peter好快總結到,老細David只係玩吓手段,扶人上位,要你交數,仲要係榮耀全歸上主那一種。其實那時銀行黃金時代已過,進入高壓交數時代,美國總公司個CFO個個月問數,David壓力極大。David要食雞,要伙記有功課交俾佢,亦要威,交功課的功勞全歸佢,Peter死在搶咗老細啲威,阿John死在交唔到數俾老細。所以David逼阿John走時,鬧佢鬧到全世界都知,係想大家明白佢係睇業績的,不是只講friend friend。
故事發展落去,David升咗阿Jack上去揸旗。阿Jack理工畢業(當時未係大學),雖然係校內班內最叻的一兩個,轉咗幾轉才入到外資銀行,但自知唔係中外名牌大學生,唯有靠業績補數,所以樣樣事做到加零七,交到足。最好笑係老David升咗佢後,故技重施,又日日叫佢去老蘭兼食飯,放假又約埋一家大細去打波,阿Jack本來已經唔鐘意玩呢啲,仲見到上兩件都係玩玩吓以為同老細好friend就死咗,食飯飲嘢全部背脊骨落。佢同我朋友講(佢地係真friend),有一次同老細David在老蘭坐咗三粒鐘,又未夠鐘食飯,講到無嘢好講,就將自己由細到大溝女的經歷講晒俾老細聽。連呢啲嘢都要出賣埋,阿Jack真係覺得天何太狠也。
不過就係阿Jack呢種在公在私都交足功課的心態,老細David好滿意,係咁指阿 Jack做嘢,就交出成績,而且阿Jack在鬼佬老細前從不居功,總部CEO、CFO來港佢唔係爭取出現,係爭取不出現,搞到David要逼佢出席,而阿Jack在老細面前好少講嘢,好似宅男一樣,咁David就好like佢囉。
另一方面, 我朋友Peter仲有個趣位,離職半年後,佢去咗另一間外資銀行打工,到生日竟然收到一枝Château Lafite Rothschild,係佢夢想之紅酒,你估邊個送俾佢,竟然係Ex老細David呀,你話搞唔搞鬼呢?
第4集
繼續講吓那個辦公室血拼的續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好朋友,一個壞朋友,好朋友好理性,叫你做應做的事,規規矩矩,謹小慎微。壞朋友率性而為,叫你做開心之事,並無章法,魯莽行事。故事中的老細David,就係被好朋友同壞朋友一齊影響緊佢,好朋友叫佢交業績,所以要搵我朋友或阿Jack那類人做嘢,壞朋友叫佢浦老蘭去打波,其實阿John最啱佢。佢搵我朋友Peter或阿Jack做正經嘢之餘,亦逼人陪佢去老蘭(後來更去私竇)。但佢顛唔晒,骨子裏深明唔交數自己無運行,最後都要搵阿Jack呢類人去跑數。
至於Peter生日收到Ex老細David送來一枝Château Lafite Rothschild,大感驚訝之餘,David電話就到,就在秘書話「line one Mr. David Lee找你」那1秒,Peter有啲慶,想同秘講:「話我唔喺度!」但呢句話到口唇邊又吞咗,心諗「睇吓你玩乜嘢。」呢個電話帶來一個飯局。
坐在中環最貴的意大利餐廳內,Peter報復性地叫了一枝唔平的紅酒,聽著David吹水,話唔好意思當日對佢咁差,主要係美國總部壓落嚟要交數所致。Peter知道呢啲理由都唔係事實,但亦忍住度氣做聽眾,久不久搭句口話「唔緊要啦我而家在歐資行落咗腳都OK啦。」
食完餐飯,只係好似有一個friend番的感覺。不過Peter經過被逼走一役,開始明白David外表似鬼佬,其實城腑極深,其實出一枝紅酒一餐飯,想買番一個「friend(朋友)」,想呢個「friend」唔好到處唱衰佢,同時亦收吓歐資行的行情。Peter亦成熟咗啦,出得嚟行,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在離席時留咗一句:「你一日係我老細,一世係我老細,呢個世界咁細,我都好想有一日你做番我老細呀。」一句客氣之言,David十分受落,又點估到8年後大家有可能在同一間銀行打工呢?
第5集
上文講到我朋友Peter食完David餐飯,雖然明知David係玩手段扮吓friend,但人真係咁,都幾受,雖未至一飯泯恩仇,但都放低咗上間公司俾人玩走的心結,唔再記得對David的不滿,潛心新工作。(所以有時門面工夫要做)
Peter的新老細係歐洲老外(真係老外),比較大紋大路,可能由於佢根本唔擔心有人挑戰到佢,所以和下屬關係好直接,呢種作風好啱Peter的路數,但佢都學精咗啦,以後有功老細領,有鑊自己孭。Peter做番私人銀行部門,做做吓就升咗上去揸飛位啦。有一次總行老細彈咗間剛來港落腳想去中國開業的歐洲公司俾香港做,個客來香港,點知Peter個老外老細預咗放假無去見客,個客見到唔係香港Number 1招呼佢,就話「下次再約」,根本唔肯見,轉個頭俾另一間歐資行搶咗。
Peter知道雖然生意唔係咁大,但總行老細一定詐型,馬上寫咗封電郵俾自己上司,孭晒成件事上身,自插三刀,話自己辦事不力,未來點都要追番個客返來咁話。Peter深知上司一定會射佢封電郵俾總行老細平息件事,果然真係咁樣,但總行老細見下便有人自首,講咗句「下次加油」就算數。
Peter的老外老細可能在歐洲見慣懶人,來到香港見到Peter咁勤力的下屬,本來已好開心,唔使自己做嘛。如今見識到傳說中的中國人「義氣」,好似見到再世關雲長咁樣,明明老細錯下屬都孭上身,真係佩服到五體投地。佢以後就對Peter青眼有加,令佢一級級咁上。我有一段事間同Peter飲嘢,都叫佢「關雲長」。
相反「關雲長」個前老細David就如坐過山車咁,在2007年前美資行急促擴張,賺錢賺到笑,David亦紥職睇多幾個部門。但2008年一插,個局變晒,過去的擴張變成後來的負累,2009年急彈,David抹一把汗以為自己唔死得之際,到2010年開始,美資行裁員潮一浪浪嚟,David殺完一批人後,第二批就輪到自己,當日老細叫佢入房,佢都唔信自己有份,佢一向係公司內的High-flyer(高升者),發夢有一天回美國紐約總部揸旗,那想到裁員裁到自己。其實每次裁員都有銀碼要達成,今次落來的配額大,唔殺佢唔夠數。平時美資公司講好多照顧員工、工作生活平衡之類的說話,一到裁員就乜都無意思啦。
David就咁遊咗半年,係住開公司租俾佢的紅山半島,而家大屋搬細屋,到處打鑼咁搵工。有一日Peter老細打個電話俾佢,話收到封求職信,好似係你以前公司的同事,唔知你識唔識?Peter都估到係David,David想做的位置係私人銀行部門的主管,呢個亦係佢管的部門之一,Peter心諗「無咁戲劇性呀嘛,老細變下屬?都知我在這裏,點解唔打個電話俾我?」但心念一轉,答老細話:「呢個叻人嚟架,等我見見佢。」咁就令一個世界輪流轉的故事成真了。
第6集
繼續講講辦公室風雲。在歐洲行打工的朋友Peter在老細出錯後,捱義氣做關雲長,孭鑊上身,逐步上位。有網友話:「但係換咗Peter在另一個美資投行打工或David做上司,關雲長走去自插三刀,呵呵,可能多謝都無句,順便數埋人頭被裁員!」我都信,有時打工係命水而矣,但練好工夫,等好運到來時自己接得住,都係一個關鍵。判斷做唔做關雲長,都係一種工夫。
講番關雲長Peter收到老細消息,話舊老細David嚟搵工,想做佢下面個位。Peter第一個反應係好開心,心諗我捱咗咁耐升到咁高,都唔夠做David老細咁過癮,唔使特別寸,就係咁日日叫David日日陪我落老蘭,睇吓佢點反應都夠爽,結果開心到瞓唔著。人係咁,有時諗嘢好cheap。
不過Peter第二日瞓醒返工,一路揸車一路思考,發覺自己好細路,決定同David傾傾再算。返到公司叫秘書約David出來食飯,因為唔想在公司見好似同佢面試咁,秘書問去邊間食,Peter脫口而出那間中環最貴的意大利餐廳,即係佢走咗後David約佢去的餐廳! 秘書好快約好,Peter心諗自己約去那間餐廳同David食飯,好有「吐氣揚眉」的報復心理喎。
Peter一見David,已經覺得好唔妥,呢個已經係另一個人,唔係佢以前識的David,以前充滿自信的他,如今講嘢有少少結巴,或者唔係講嘢問題,係唔想講嘢的問題。David首先道歉,話寫信去求職前應該先打個電話俾你,但係實在打唔出手,所以無打。(Peter心諗,死唔認衰的David,過去一定唔講呢啲話)跟住David話一啲唔介意做 Peter的手下,但求搵番份似樣的工,過番以前的生活。
Peter多口問句生活如何,David話唔好提啦,無工之後,老婆要走,佢一啲都無爭論,俾咗紐約間屋佢(在紐約買定間apartment本來想實現他殺上總部的夢想),老婆帶咗三個子女走咗。Peter睇到David好唔捨得啲仔女,不過David話無計啦,我搞到咁,日日俾老婆窒,再唔分開,「我怕佢俾杯士多啤梨奶昔我飲」。Peter諗一諗先至明,佢係講緊美林亞太區董事簡崇諾(Robert Kissel),佢老婆俾杯有毒奶昔佢飲死咗。簡崇諾又係住喺陽明山莊, David應該識得佢。Peter應咗句:「唔會啩!」但係覺得David好認真咁講,可知婚姻關係幾差。
講到呢到,大家有點無言以對,Peter已經打定主意,唔可以請David,請咗佢不但唔可以玩佢,仲要全力幫佢,咁樣點做得出捽佢數呢? 隨時成為自己負擔,私心點講,David交唔到數時,又唔炒得,怕俾人話公報私仇。Peter轉數好快,話有間中資大行想在香港大展拳腳,有個高位打鑼咁搵人,不如介紹你去仲好啦,你唔使同我打工啦。David大喜過望,Peter即刻一個電話打俾那間中資銀行北京總行的陳總,撮合此事,結果David一個月後在中資銀行返工啦。
食完餐飯,Peter有個體會,正如UNIQLO老闆柳井正所講,成功可以一日丟棄,唔好俾自己衰,衰咗好慘,喺呢一行,唔向上爬,就向下滾,無中間路線架。
第7集
好多網友想知道勤力超人Jack的命運有無行運超人Peter咁好。論才具Jack的確不如Peter,但Jack的EQ比Peter好,令佢在風起雲湧的美資行迄立不倒,叫Peter如Jack那樣將自己溝女史講俾老細聽Peter做唔出,叫Peter在大老細之前好似啞仔咁亦好難,但Jack做得到,呢啲叫做「將EQ補IQ」,這是Jack的名句,以解釋自己經歷多次裁員潮都唔死的原因。
人係缺乏經驗的動物,年青人、甚至中青年人都唔喜歡聽老人家講經驗,覺得老人家好長氣,覺得「我知啦」,其實佢對人世的變幻所知甚少你05、06、07年在美資行,成日出12個月、24個月雙糧,點會知咁大、咁勁間行,將會年年有指標要裁員? 人在好境中,梗係買架法拉利威吓啦,和同學聚會時揸埋去,仲要專登揀間在路旁有代客泊車的食肆,走的時候在中學追唔到的舊情人面對「捐」入架法拉利度,等夢中情人做教師、唔係、已經做到科主任的老公眼紅吓,呢啲就係人性。
不過Jack「無人性」,或者壓抑咗人性而不自知。佢只係在David升級時升咗一級,做咗部門主管,之後就無升過。普通人日日敲老細門叫老細升自己職,或者一年老細見你一兩次專門做表現評估時,係咁扭老細,但老細David問到Jack對事業前景的期望時,一句「而家OK呀」就收場,David都搭唔到咀。阿Jack搞到個部門年年都爆少少數,唔多,10%左右,明年加佢啲預算,佢又爆少少,表現中上,要彈無得彈,唯有一可彈是美資公司唔鐘意呢啲無Vision(遠見)的人,所以佢睇住人升,甚至有另一個本來係Jack的副手,調咗去另一部門,但在07年都升咗上去。在那個升升升的年代,阿Jack好似一舊石咁。
正如股票咁,有升則有跌,有大升則有大跌,呢個好似係牛頓萬有引力的規律,好多時在職場都應驗。08年後的裁員潮,專殺貴人,第一浸都留吓力,第二浸已經殺入肉,連一些過去視為「明日之星」的人物都殺埋,唔係核心部門就外判,乜都外判,總之係交人頭。美國公司炒人賠錢係特別開支,以後節省係恒常節省,所以殺得好勁,賠得好爽。阿Jack在第一浸炒人時都有同老細講,炒我都唔拘,我都53啦,攞番2年人工食隻肥雞早啲退休都無壞。
世事係咁,你話炒都唔拘,老細就偏唔炒你。公司殺得人多,要有番啲做嘢的人,阿Jack 就係呢種人,殺人殺咗一兩年後,新老細連隔籬部門以前做過啲乜嘢都去問阿Jack,佢又答得出,佢自稱為「活化石」,到而家仲健在,在美資行中十分另類。
到最後唔易答「勤力超人Jack的命運有無行運超人Peter咁好」呢個問題,若阿Jack心底裏對成就的渴求同Peter一樣咁高,咁肯定係Peter好啲。但阿Jack好早就同Peter講,見到的長春藤盟校(Ivy League)畢業的同事,IQ真係爆棚,英文又如母語,我真係唔知佢點解要跟我。Peter的結論係: 你有中國人的智慧嘛,你撈到美資公司,我都撈唔到啦。或者可以用四字隻形容Jack: 韜光養晦。
在那些英雄地,要麼做第一,要麼就係人都知你係「神馬都是浮雲」嗰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