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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人人派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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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人人派6000?

2018年03月22日 18:00 最後更新:23:10

庫房水浸,盈餘近1400億元,市民期望派錢。財爺公佈的預算案沒有直接派錢措施,被人「鬧爆」。據悉政府考慮搞「補漏拾遺」派錢方案。

大致構思是針對十八歲以上人士,若在預算案中各種主要派糖方案中獲甜頭不夠四千元,會補夠四千元,例如低收入人士退稅不夠四千元,會補足四千之數。

這明顯是一個「補鑊」措施,要補財爺沒有派錢的「鑊」。如果你認為出現這個「鑊」,純粹是財爺陳茂波低能睇漏眼,就似乎把事情看得有點簡單化了。這個「鑊」的源起其實有幾方面。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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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庫房年年錄得過千億元盈餘,令到派錢期望大增。政府當年派錢中招以後,便一直沒有再派。幾年前,說不派錢,社會上的支持聲音很大。但最近這兩年,連續錄得過千億元的盈餘,財爺要左撥右撥,想方設法消化這些盈餘,令到越來越多人覺得,既然政府有這麼多錢,何不直接派呢?即使是比較理性的人,也會覺得政府直接派6000元,總好過古靈精怪、巧立名目去「幫」一些重複受惠的人。

第二、政府安排於3月11日舉行補選,這個日子不但撞到人大政協兩會開會,還是在預算案公布(2月28日)之後不足兩星期。由於預算案這麼貼近補選日,直接派錢這種比較民粹的訴求自然會在選舉期間爆發出來。結果先由建制派提出,泛民附和,要求政府派6000元,進一步激發了市民的期望。

第三是政府內部對派錢有分歧。當年的財爺曾俊華曾經因派錢出事,當時以公民黨為首的泛民政黨全部反對派錢,建制派的商界政黨亦提出反對,所以政府內部一直有共識不派錢。去年1月,曾俊華因為參選特首,令到財政司司長一職出缺,由陳茂波接任,他上任不久之後要公布預算案。這位「頂位財爺」按慣例不派錢,沒有受到很大的責難,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臨急上任。

陳茂波不是蠢人,在今屆的財政預算案籌劃期間,已深深感受到社會對派錢的要求大增,他的取態似乎是由維持不派,慢慢轉到傾向派錢。這也是「針拮到肉才知痛」的現象,由於他是財爺,在第一線承受不派錢的衝擊,他覺得痛,就想派錢以舒緩壓力。

但據悉政府高層繼續反對派錢,反對的理據也一如既往,認為措施濫用資源,不分貧富地派錢,連李嘉誠也可以收到6000元,移民海外的港人也有得派,他們沒有交稅,對香港沒有貢獻,為甚麼要派給他們呢?雖然這些論據都是陳腔濫調,民情已起變化,但政府就是政府,是一個集體決策的機構,結果令到派錢建議不了了之。

預算案公布之後,群情洶湧,政黨群起反對。過去堅決反對派錢的政黨例如公民黨,也不見得因財爺不派錢而支持通過預算案。政府滴汗,急急救亡,便想出這個「補漏拾遺」方案,揀一百萬市民出來派錢給他們,目的是要堵著政黨的口,以避預算案被立法會否決。有了這個補救措施,預計預算案很大機會可以獲得通過,至於財爺因為早前不派錢而孭了鑊,無論如何都要承受民望大跌的苦果。

那麼明年派不派呢?汲取了今年的教訓,相信無論是誰當財爺,明年一定會強硬要求人人派6000元,因為已不能承擔「再打一鑊」的政治壓力。政府高層又會怎樣回應呢,會堅持落閘,不讓財爺派錢,還是改弦更張,改為贊成派錢呢?這的確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

派錢表面上關乎理財哲學,實際上是關乎政治學。當政府擁有的資源越來越多的時候,如果只聽從精英的意見,搞到原則高尚,有型有款,結果卻民怨沸騰、罵聲四起,恐怕並非善治吧。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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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

 

偶有機會讀起錢鍾書的名作《圍城》,發覺跟香港如今的情景頗相類似,書中以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為背景,講述主角方鴻漸從海外留學回國,認識了一個朋友叫蘇文紈。蘇文紈講出一句金句說:「婚姻是圍困的城堡,城外人想衝進去,城內人就想逃出來。」這就是《圍城》故事的精髓。

香港也像一座圍城,有些媒體老是喜歡叫人移民台灣,說到香港狀況很差,移民台灣可以尋找「小確幸」的生活云云,但是同一張報紙訪問旅港的台灣人時,那些台灣人就覺得香港很好,很容易賺到一、兩萬港元的月薪,在台灣只能賺得五、六千港元。

上世紀七十至九十年代,是香港經濟蓬勃發展的時代,香港如一座新城,撇除當中經過的政治風波,很多人想湧入這新城生活,感覺前景璀璨,光芒四射。近年香港慢慢變成一座圍城,不少人的著眼點在政治衝突和低壓,但亦都忽略了香港經濟發展進入高原後的緩慢,大學生畢業的月薪由八十年代中的二、三千元,一路急漲到九七年時的一萬元,但之後的二十年,到現在都是一萬元多一點。單是大學生的待遇,已顯示出經濟上的呆滯特色。香港這個城市,吸引力在減退。

有學者評論上周發生的三件大事,包括泛民首次在立法會單對單的直選中慘嚐敗果、《壹週刊》的紙面版停刊,以及李嘉誠退休,形容這是香港政治、文化、經濟的一個時代的終結。或許香港當年出現這些經濟社會文化現象,跟英國政府行將撤走,以及中國政府尚未接收有關,在各方面形成一個很大的空隙,讓各種形式的本地力量走上舞台,成為主角,一度改寫歷史,最後回歸平淡。

在香港經濟起飛、政治權力真空的二、三十年間,香港的確展現出一個很獨特的面貎,但隨著中國愈趨強大,遇上2014年佔中前後本地一度出現撕烈性政治抗爭,最後令中央落閘,香港就由政治高熱中急促降溫。

有人問我阿爺的種種措施,是否會令香港再無兩制。我就覺得這倒未必,如果用一個圍城的概念,在香港此城之內,還繼續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有著自由的特色,但阿爺的確會在香港的周圍劃一個圈,出了這個圈之外就是一國。香港執政者就不要指望將香港的一套輸出去中國,中國並不覺得香港的自由體制,特別是政治上的自由(民主都只是半吊子的)有何優越性,值得中國學習。所以香港的圓圈之外,一國不容侵犯。

但話得說回來,香港的圍城故事,只在政治方面,所以並不一定有悲慘的結局。當我們戴上一副政治眼鏡,將甚麼問題都用政治角度去衡量,香港的確會有局限。但我們若除下政治眼鏡,從一個社會經濟角度去看,香港亦都不一定是一個圍城。

按阿爺的設計,粵港澳大灣區的規劃,正好跟圍城的概念相反,大灣區就締造各種機遇,希望讓香港年青人有機會盡展各長。如果年輕人不滿在香港住190呎的納米樓,又覺做事的機會有限,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對未來有憧憬的話,何不走出這座圍城,去看看別處的風光。生於西雅圖、波士頓的年輕人,不會介意去紐約、三藩市打工,相信香港的後生仔,將來也可以在大灣區工作生活,周末可花一小時搭高鐵回港,那樣就會有更多發展的機遇。

 一個時代的終結,正正是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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