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綫股價忽然爆上 再証電視行業仍然誘人

3月份是上市公司「派成績表」的時間，早前投資Viu的電訊盈科先公布了去年業績，稍後應該輪到俗稱「無綫」的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在去年經濟錄得負增長，穩陣收租佬領展都要供股集資下，媒體生意本來難寄厚望，但電視廣播的股份卻在上周五突然炒上，成為了市場話題。

一般相信，電視廣播這陣子炒上與業績關係不大，背後可能涉及投機性原因，有說是因為公司不久前宣布與淘寶合作搞直播；有說是因為有宣稱是小股東的人仕，揚言集合了5%的股權，要求開EGM（特別股東大會），於是引起了各種揣測。

過去幾年，電視廣播股價向下，反覆尋底，有宏觀大環境因素，也有本身的問題。大環境有社會事件後公司業務受政治餘波影響，演化成對公司客戶進行網絡欺凌，以及疫情下封關打擊消費，令廣告行業大受衝擊。至於公司本身也要面對觀眾結構和網媒侵蝕收入等，這些因素就算不是無法消弭，至少在短期都不易消散，所以無論是與淘寶合作的消息，抑或有小股東挑戰，暫時都看不到可以很快扭轉局面的可能。

股票市場的表現，很多時不能完全用理性可以解釋。有市場人仕認為，電視廣播經過長期下跌，已經出現大超值，因為就算經過上周五的大爆升，市值不過25億元，每股股價5.85元，也遠遠低於帳面淨值9.95元。試想想，如果現在要搞一間電視台，單是硬件投資隨時要數十億元，還要每年燒10、8億元。如果要做到有過百萬的觀眾，在現今本地的傳媒環境，幾乎是不可能。

從觀眾或投資的層面，電視廣播股價可能是「抵買」，然而「抵買」不等如要買或股價會升，環顧市場上抵買的股票多不勝數，很多比電視廣播資產還要豐厚的公司，市場還是興趣缺缺，說到底，電視廣播有異動就引起廣泛注視，還是因為媒體的本質，很多人想擁有或經營媒體，目的都不是賺錢或擁有資產，而是傾慕其知名度和影響力。不過，電視台不是一般生意，不是出得起錢就可以擁有，單從本地的規管就已經列明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沾手，甚至連一個普通的高管，當局都有資格規定，以上種種都實行多年，不是甚麼新鮮事物。

從前，報界有句名言，如果想誰敗家，最好方法就是教他搞報紙。這個說法的由來，是做報紙似易實難，但做報業老闆很有社會地位，於是很多有了錢想有面的人都有興趣搞報紙，結果最後都焦頭爛額而回。報紙受到政府的限制遠低於電視，皆因電視的影響力更巨大，所以現在就算媒體生態大變，電視仍然是一個誘人的行業。

潘朵拉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有線電視宣布退出收費電視業務，集中資源發展免費電視，在媒體行內不算是特別意外的消息，卻仍不免掀起一個時代終結的慨嘆。從有線開台至今，除了短暫幾年時間獲得盈利，大部份時間都錄得虧蝕，有線的命名反映其「初心」就是經營收費生意，現在「埋單計數」，整個歷程無法做出一盤生意經，現在有線面對現實承認失敗，改攻免費電視，行內都覺得前路難行，亦令人產生香港電視台是否太多的疑惑。

有線策略大調整，行內認為是兵行險著，是沒有辦法下的辦法，皆因集團同時經營收費和免費頻道，部份資源要用作收費台，變成免費台攻力不足，生意「兩頭唔到岸」，棄車保帥似乎是在不增加資源下唯一可試的招數。然而，現時三間免費電視台經營都面對經濟低迷的挑戰。2021年一度氣勢如虹的Viu，去年7月份受到跌屏事件重擊，10月份後雖然皇牌組合Mirror復出，仍無法扭轉劣勢。據Admango的數字，春節過後該台廣告仍然疲弱。至於無綫去年中期錄得虧損，估計全年仍然見紅，連同有線集團的收費和免費電視在內，估計三個電視媒體集團都難賺錢。

雖說去年市況特別差，先有第5波疫情襲擊，第4季又受到美國接連「暴力」加息重壓，但三大電視媒體都很可能見紅，仍然反映出行業生態的惡劣，這令人回想起2009年政府接受新免費電視牌照申請，當時顧問專家認為本港可容納5間電視台，由此掀起了一場發牌爭議，成為一股政治暗湧。現在只是事隔十多年，縱然連同港台只有四家免費電視台，電視行業經營卻已出現過度競爭的景況，電視台投入制作資源，但面對有限的人口和觀眾，根本很難收回投資。無綫因為有不少累積的製作資源，至今仍算有能力做出較為大型的製作，其他電視台基本上都只能將貨就價，壓縮成本，就算是在2021年最好景的日子，Viu的製作在行內仍然低價見稱，最近的劇集《殺手廢J》，大量的獨白場景就被評論質疑是為節省成本。

在競爭過度激烈下，一度曾想有所作為的Hoy電視同樣受到挫折，投入相對多資源的綜藝節目《就算青春》只有0.6點的收視。在本地人口不增反減下，電視台要搶觀眾就如逆水行舟，想靠一個節目就打開局面幾乎是不可能，但要長期燒錢投入，就算背後有大財團，都會覺得「難計數」。有線管理層最後決定壯士斷臂，兩個只能活一個，但這個「勇敢」決定仍難肯定能否解決入不敷支的困局。當年顧問認為香港可以發5個電視牌，Hoy成為新經營者之一，期間有評論潑冷水，直言3個和尚無水食，電視台太多只會造成亂局，如今看來不能不說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