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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仔」尋根返鄉活化瀕危祖屋 改造「社區客廳」與「產業記憶館」見證順德歲月

社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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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仔」尋根返鄉活化瀕危祖屋 改造「社區客廳」與「產業記憶館」見證順德歲月

2026年03月10日 17:43 最後更新:17:43

北滘作為順德的核心區域,不僅經濟發達、活力充沛,也依然保存著深厚的水鄉文脈。在這片土地上,現代樓宇不斷拔地而起,許多傳統老宅已悄然隱入時光。然而,就在這新舊更迭的風景中,一座曾瀕臨傾頹的百年祖屋,經過數月的精心修繕,於3月1日重啟大門,迎來動人的蛻變。

為感念鄉梓、慎終追遠,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及家族決定將祖屋捐繕活化,改造成「居民免費休閒活動中心」與「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為感念鄉梓、慎終追遠,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及家族決定將祖屋捐繕活化,改造成「居民免費休閒活動中心」與「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讓這座老宅重獲新生的,是一位返鄉尋根的地道「香港仔」——楊向杰。他不僅遵循父親的心願修復祖屋,更為老宅注入了更開闊的想像:將它活化成既是凝聚街坊的「社區客廳」,亦是銘刻中國彩色顯像管工業步履的「產業記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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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感念鄉梓、慎終追遠,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及家族決定將祖屋捐繕活化,改造成「居民免費休閒活動中心」與「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為感念鄉梓、慎終追遠,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及家族決定將祖屋捐繕活化,改造成「居民免費休閒活動中心」與「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3月1日,楊家祖屋以嶄新的姿態重啟大門。它既是街坊鄰里可自在相聚的「社區客廳」,也成為承載著重要產業記憶的「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3月1日,楊家祖屋以嶄新的姿態重啟大門。它既是街坊鄰里可自在相聚的「社區客廳」,也成為承載著重要產業記憶的「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楊向杰認為,楊氏祖屋修繕後唯有活化成「社區客廳」及「產業記憶館」才是「有用」,這才是楊氏家族對鄉土最深情的回報。巴士的報記者攝

楊向杰認為,楊氏祖屋修繕後唯有活化成「社區客廳」及「產業記憶館」才是「有用」,這才是楊氏家族對鄉土最深情的回報。巴士的報記者攝

項目由楊向杰家族無償捐繕發起,其創立的三俠基金會參與策劃與運營支持。資料圖片

項目由楊向杰家族無償捐繕發起,其創立的三俠基金會參與策劃與運營支持。資料圖片

修繕時盡量保留舊宅的傳統風貌。巴士的報記者攝

修繕時盡量保留舊宅的傳統風貌。巴士的報記者攝

青磚鑊耳、木樑花窗的是嶺南古宅的特色。巴士的報記者攝

青磚鑊耳、木樑花窗的是嶺南古宅的特色。巴士的報記者攝

九十多歲的楊婆婆憶述,自己幼年時常在楊氏祖屋裏玩耍,如今見證老屋重煥生機,不禁感慨萬千。巴士的報記者攝

九十多歲的楊婆婆憶述,自己幼年時常在楊氏祖屋裏玩耍,如今見證老屋重煥生機,不禁感慨萬千。巴士的報記者攝

祖屋尚未正式開放,已有不少村民在門外駐足等候。巴士的報記者攝

祖屋尚未正式開放,已有不少村民在門外駐足等候。巴士的報記者攝

在楊向杰的促成下,佛山市成功引進法國湯姆遜的二手彩色顯像管生產線,及美國RCA的大屏幕彩管技術,開啓了中國大屏幕彩管技術引進的關鍵一步,後並在省市政府要求下,引外資控股佛山及東莞國營彩管廠,打造了全球最後一家彩管企業- TGDC。

在楊向杰的促成下,佛山市成功引進法國湯姆遜的二手彩色顯像管生產線,及美國RCA的大屏幕彩管技術,開啓了中國大屏幕彩管技術引進的關鍵一步,後並在省市政府要求下,引外資控股佛山及東莞國營彩管廠,打造了全球最後一家彩管企業- TGDC。

祖屋成為連通過去與現在、家族與國家的精神橋樑。楊向杰正向來賓講解佛山彩管工業從1988-2017年的演變,以及自己和團隊在這29年內所盡的綿力,令「中國製造」笑到最後。巴士的報記者攝

祖屋成為連通過去與現在、家族與國家的精神橋樑。楊向杰正向來賓講解佛山彩管工業從1988-2017年的演變,以及自己和團隊在這29年內所盡的綿力,令「中國製造」笑到最後。巴士的報記者攝

《中國彩管史》編著者陳偉中(左一)、原佛山市常務副市長黃維郭(左二)、楊向杰(中)、廣東省工業設計協會會長胡啟志(右二)原佛山彩管公司總經理馮青(右一)在記者招待會上。巴士的報記者攝。

《中國彩管史》編著者陳偉中(左一)、原佛山市常務副市長黃維郭(左二)、楊向杰(中)、廣東省工業設計協會會長胡啟志(右二)原佛山彩管公司總經理馮青(右一)在記者招待會上。巴士的報記者攝。

正是老戰友的奮鬥、老屋的承載、老產品的見證,映照出中國工業「從無到有」、「從追趕到引領」的精神。這是改革開放、社會主義中國工業化的贊歌。受訪者提供照片。

正是老戰友的奮鬥、老屋的承載、老產品的見證,映照出中國工業「從無到有」、「從追趕到引領」的精神。這是改革開放、社會主義中國工業化的贊歌。受訪者提供照片。

1974年,美國康寧公司贈送中方訪美團的玻璃蝸牛,因被惡意解讀為「諷刺中國科技爬行(落後)」,引發政治風波,干擾中美在彩管工業的合作,把中國人的彩電夢推遲了五年。據悉,在西方文化中蝸牛象徵吉祥,而玻璃蝸牛其實是只聖誕禮物。中國國家博物館圖片。

1974年,美國康寧公司贈送中方訪美團的玻璃蝸牛,因被惡意解讀為「諷刺中國科技爬行(落後)」,引發政治風波,干擾中美在彩管工業的合作,把中國人的彩電夢推遲了五年。據悉,在西方文化中蝸牛象徵吉祥,而玻璃蝸牛其實是只聖誕禮物。中國國家博物館圖片。

「中國彩管史•佛山館」致敬那段「敢為人先、產業報國」的燃情歲月。巴士的報記者攝。

「中國彩管史•佛山館」致敬那段「敢為人先、產業報國」的燃情歲月。巴士的報記者攝。

「門𣷸(從的異體字)積善大,官自讀書高」,這十字祖訓,自是楊氏一族立身行事的根本。巴士的報記者攝。

「門𣷸(從的異體字)積善大,官自讀書高」,這十字祖訓,自是楊氏一族立身行事的根本。巴士的報記者攝。

三代同堂的楊向杰家人也來到現場,一同為刻有他們名字的捐繕牌匾揭幕。期待未來家族後人會繼續見證楊家祖屋走進順德街坊的煙火日子裡,並爲家鄉的建設續獻綿力。巴士的報記者攝。

三代同堂的楊向杰家人也來到現場,一同為刻有他們名字的捐繕牌匾揭幕。期待未來家族後人會繼續見證楊家祖屋走進順德街坊的煙火日子裡,並爲家鄉的建設續獻綿力。巴士的報記者攝。

揭幕儀式簡樸而莊重,省、市、區、鎮相關領導、村委負責人、業界友人及鄉親近百人出席。從香港專程到賀的有新駿公司副主席梁志斌(右三)、社會企業研究院總幹事廖珮而(左三)、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香港會員總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余昭科(左六)、香港中華文化發展聯合會名譽會長伍德基校長(左二)、「楊家祖屋」題辭人原《大公報》副總編輯陳杰文(右四)等。現場亦設展覽導賞與交流,反應熱烈。受訪者提供照片。

揭幕儀式簡樸而莊重,省、市、區、鎮相關領導、村委負責人、業界友人及鄉親近百人出席。從香港專程到賀的有新駿公司副主席梁志斌(右三)、社會企業研究院總幹事廖珮而(左三)、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香港會員總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余昭科(左六)、香港中華文化發展聯合會名譽會長伍德基校長(左二)、「楊家祖屋」題辭人原《大公報》副總編輯陳杰文(右四)等。現場亦設展覽導賞與交流,反應熱烈。受訪者提供照片。

揭幕儀式請來佛山著名舞獅隊到場。在一眾嘉賓的見證下,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右一)和原佛山市常务副市長黃维郭(左二)手持朱砂筆,為醒獅點睛。受訪者提供照片。

揭幕儀式請來佛山著名舞獅隊到場。在一眾嘉賓的見證下,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右一)和原佛山市常务副市長黃维郭(左二)手持朱砂筆,為醒獅點睛。受訪者提供照片。

馬年初十三,楊家祖屋重生,群賢匯集,佛山著名舞獅隊助慶,如意吉祥、萬事勝意。受訪者提供圖片。

馬年初十三,楊家祖屋重生,群賢匯集,佛山著名舞獅隊助慶,如意吉祥、萬事勝意。受訪者提供圖片。

3月1日,楊家祖屋以嶄新的姿態重啟大門。它既是街坊鄰里可自在相聚的「社區客廳」,也成為承載著重要產業記憶的「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3月1日,楊家祖屋以嶄新的姿態重啟大門。它既是街坊鄰里可自在相聚的「社區客廳」,也成為承載著重要產業記憶的「中國彩管史·佛山館」。巴士的報記者攝

朦朧的鄉愁化為愧疚

談到自己的尋根之旅,楊向杰坦言起初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父親)寫了張條子給我,上面根本沒有『北滘』兩個字,只寫了『廣教』」他攤手一笑,「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哪裡!」這座擁有三百年歷史的老宅,雖是祖父出生地, 但並非楊向杰成長之所在,而踏足北滘,也不過是近兩年的事。

楊向杰認為,楊氏祖屋修繕後唯有活化成「社區客廳」及「產業記憶館」才是「有用」,這才是楊氏家族對鄉土最深情的回報。巴士的報記者攝

楊向杰認為,楊氏祖屋修繕後唯有活化成「社區客廳」及「產業記憶館」才是「有用」,這才是楊氏家族對鄉土最深情的回報。巴士的報記者攝

然而,楊氏祖屋始終是血脈中「根」的象徵。只是沒想到,祖宅傾頹之勢令人如此措手不及。剝落的牆垣、圍起的封板,以及空氣中彷彿仍在飛揚的塵埃,都讓那份朦朧的鄉愁瞬間變得銳利。他望著眼前連村長也無法帶入的「危樓」,不禁思忖,「是不是我們沒有做一些事,才令到(祖屋)變成這樣呢?」

項目由楊向杰家族無償捐繕發起,其創立的三俠基金會參與策劃與運營支持。資料圖片

項目由楊向杰家族無償捐繕發起,其創立的三俠基金會參與策劃與運營支持。資料圖片

讓老屋真正「活」過來

與家人商議後,楊向杰最終決定修繕祖屋。為保留舊宅的傳統風貌,他決定遵循「修舊如舊」的原則,邀請具有文物修復經驗的匠人進行修繕,成功將嶺南「青磚鑊耳、木樑花窗」的建築風情搶救回來。

修繕時盡量保留舊宅的傳統風貌。巴士的報記者攝

修繕時盡量保留舊宅的傳統風貌。巴士的報記者攝

青磚鑊耳、木樑花窗的是嶺南古宅的特色。巴士的報記者攝

青磚鑊耳、木樑花窗的是嶺南古宅的特色。巴士的報記者攝

修繕只是起點,老宅的「重獲新生」遠不止修復磚瓦樑木。他深信,唯有讓村民重聚於此,讓這裡充滿往日的鄉音和笑語,老屋才算真正「活」過來。「我們和村委溝通,不希望再作為楊家的私宅使用。」於是,他與家人決定將其無償捐出,活化成向所有街坊敞開的「居民免費休閒活動中心」。為了讓街坊能安心在此相聚,楊向杰還笑着說,已經在祖屋加設了洗手間、安裝了空調,「就是希望大家願意常來」。

九十多歲的楊婆婆憶述,自己幼年時常在楊氏祖屋裏玩耍,如今見證老屋重煥生機,不禁感慨萬千。巴士的報記者攝

九十多歲的楊婆婆憶述,自己幼年時常在楊氏祖屋裏玩耍,如今見證老屋重煥生機,不禁感慨萬千。巴士的報記者攝

祖屋尚未正式開放,已有不少村民在門外駐足等候。巴士的報記者攝

祖屋尚未正式開放,已有不少村民在門外駐足等候。巴士的報記者攝

成為過去與當下、家族與國家的精神橋樑

佛山不僅是養育家族的熱土,更是中國彩管業的發源地之一。自上世紀80代末起,楊向杰與一代彩管業者,正是從這片土地出發,成功引進法國湯姆遜彩色顯像管生產線,為佛山日後成為全國重要彩管生產基地奠定了基石。

在楊向杰的促成下,佛山市成功引進法國湯姆遜的二手彩色顯像管生產線,及美國RCA的大屏幕彩管技術,開啓了中國大屏幕彩管技術引進的關鍵一步,後並在省市政府要求下,引外資控股佛山及東莞國營彩管廠,打造了全球最後一家彩管企業- TGDC。

在楊向杰的促成下,佛山市成功引進法國湯姆遜的二手彩色顯像管生產線,及美國RCA的大屏幕彩管技術,開啓了中國大屏幕彩管技術引進的關鍵一步,後並在省市政府要求下,引外資控股佛山及東莞國營彩管廠,打造了全球最後一家彩管企業- TGDC。

這段珍貴的歷史不應只封存於檔案與親歷者的腦海中。因此,當意外發現約40平方米的可用空間時,楊氏家族決定將此處改造為「中國彩管史·佛山館」,讓祖屋成為連通過去與現在、家族與國家的精神橋樑。

祖屋成為連通過去與現在、家族與國家的精神橋樑。楊向杰正向來賓講解佛山彩管工業從1988-2017年的演變,以及自己和團隊在這29年內所盡的綿力,令「中國製造」笑到最後。巴士的報記者攝

祖屋成為連通過去與現在、家族與國家的精神橋樑。楊向杰正向來賓講解佛山彩管工業從1988-2017年的演變,以及自己和團隊在這29年內所盡的綿力,令「中國製造」笑到最後。巴士的報記者攝

「三老」映照出「中國製造」精神

展館分為四個部分,通過歷史圖片、文獻資料、實物模型及多媒體展示,系統梳理彩管技術引進、本土化創新及產業變遷的歷程。與楊向杰一起引進歐美資本控股佛山國營彩管廠的夥伴,原佛山市常務副市長黃維郭笑言,這裏匯聚了「三老」——老戰友、老屋、老產品。

《中國彩管史》編著者陳偉中(左一)、原佛山市常務副市長黃維郭(左二)、楊向杰(中)、廣東省工業設計協會會長胡啟志(右二)原佛山彩管公司總經理馮青(右一)在記者招待會上。巴士的報記者攝。

《中國彩管史》編著者陳偉中(左一)、原佛山市常務副市長黃維郭(左二)、楊向杰(中)、廣東省工業設計協會會長胡啟志(右二)原佛山彩管公司總經理馮青(右一)在記者招待會上。巴士的報記者攝。

他認為,彩管館並非只是老一輩的「青春紀念」,亦非僅用來存放過時的產物。正是老戰友的奮鬥、老屋的承載、老產品的見證,映照出中國工業「從無到有」、「從追趕到引領」的精神。

正是老戰友的奮鬥、老屋的承載、老產品的見證,映照出中國工業「從無到有」、「從追趕到引領」的精神。這是改革開放、社會主義中國工業化的贊歌。受訪者提供照片。

正是老戰友的奮鬥、老屋的承載、老產品的見證,映照出中國工業「從無到有」、「從追趕到引領」的精神。這是改革開放、社會主義中國工業化的贊歌。受訪者提供照片。

看到的不僅是過去的「彩管」

中國彩管史的五十年,恰如楊向杰的人生軌跡,充滿了波瀾與轉折。起步之初,便因「蝸牛事件」一度陷入停滯;其後,紅光彩管專案又受「拉法葉軍購案」牽連而擱淺。產業草創階段,國際環境複雜多變,但那一代彩管人,硬是憑著「敢闖敢試、敢為人先」的勁頭,在封鎖中開出生路。

1974年,美國康寧公司贈送中方訪美團的玻璃蝸牛,因被惡意解讀為「諷刺中國科技爬行(落後)」,引發政治風波,干擾中美在彩管工業的合作,把中國人的彩電夢推遲了五年。據悉,在西方文化中蝸牛象徵吉祥,而玻璃蝸牛其實是只聖誕禮物。中國國家博物館圖片。

1974年,美國康寧公司贈送中方訪美團的玻璃蝸牛,因被惡意解讀為「諷刺中國科技爬行(落後)」,引發政治風波,干擾中美在彩管工業的合作,把中國人的彩電夢推遲了五年。據悉,在西方文化中蝸牛象徵吉祥,而玻璃蝸牛其實是只聖誕禮物。中國國家博物館圖片。

「當年沒有批文,我們也敢引進;沒有經驗,我們也敢嘗試。」楊向杰回憶道,「順德人做事,講究靈活。」中國許多前沿技術都是在不確定中尋找確定性、在困境中打開新局面。也正因如此,楊向杰希望,走進這座紀念館的觀眾,看到的不僅是過去的「彩管」,而是從中汲取關於技術引進、自主創新、國際合作、產業鏈協同的歷史智慧,讓歷史照亮未來征途。

「中國彩管史•佛山館」致敬那段「敢為人先、產業報國」的燃情歲月。巴士的報記者攝。

「中國彩管史•佛山館」致敬那段「敢為人先、產業報國」的燃情歲月。巴士的報記者攝。

談到彩管產業的落幕,楊向杰卻顯得格外豁達。「有死就有生」,在他看來,一個時代的結束,恰恰成為另一個時代崛起的基石。這份從容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源於無愧於心的坦然——當三星、LG在2013(中國)與2014年(印尼)相繼關停生產線、撤離市場,他創立的新駿公司與源於佛山併購東莞的湯姆遜廣東顯示器件公司(TGDC),仍將生產線堅守至2017年才光榮退市,為中國彩管產業履行了最終的使命。正是這份「走到最後」的承擔,讓中國製造在傳統顯示領域真正實現了「笑到最後」。

「門𣷸(從的異體字)積善大,官自讀書高」,這十字祖訓,自是楊氏一族立身行事的根本。巴士的報記者攝。

「門𣷸(從的異體字)積善大,官自讀書高」,這十字祖訓,自是楊氏一族立身行事的根本。巴士的報記者攝。

未來,楊家祖屋將定期舉辦社區文化活動、工業遺產主題沙龍和專題展覽,楊向杰期望,彩管館作為了解中國工業歷史和改革開放歷程的實踐點,未來可成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三代同堂的楊向杰家人也來到現場,一同為刻有他們名字的捐繕牌匾揭幕。期待未來家族後人會繼續見證楊家祖屋走進順德街坊的煙火日子裡,並爲家鄉的建設續獻綿力。巴士的報記者攝。

三代同堂的楊向杰家人也來到現場,一同為刻有他們名字的捐繕牌匾揭幕。期待未來家族後人會繼續見證楊家祖屋走進順德街坊的煙火日子裡,並爲家鄉的建設續獻綿力。巴士的報記者攝。

揭幕儀式簡樸而莊重,省、市、區、鎮相關領導、村委負責人、業界友人及鄉親近百人出席。從香港專程到賀的有新駿公司副主席梁志斌(右三)、社會企業研究院總幹事廖珮而(左三)、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香港會員總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余昭科(左六)、香港中華文化發展聯合會名譽會長伍德基校長(左二)、「楊家祖屋」題辭人原《大公報》副總編輯陳杰文(右四)等。現場亦設展覽導賞與交流,反應熱烈。受訪者提供照片。

揭幕儀式簡樸而莊重,省、市、區、鎮相關領導、村委負責人、業界友人及鄉親近百人出席。從香港專程到賀的有新駿公司副主席梁志斌(右三)、社會企業研究院總幹事廖珮而(左三)、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香港會員總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余昭科(左六)、香港中華文化發展聯合會名譽會長伍德基校長(左二)、「楊家祖屋」題辭人原《大公報》副總編輯陳杰文(右四)等。現場亦設展覽導賞與交流,反應熱烈。受訪者提供照片。

揭幕儀式請來佛山著名舞獅隊到場。在一眾嘉賓的見證下,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右一)和原佛山市常务副市長黃维郭(左二)手持朱砂筆,為醒獅點睛。受訪者提供照片。

揭幕儀式請來佛山著名舞獅隊到場。在一眾嘉賓的見證下,佛山市榮譽市民楊向杰(右一)和原佛山市常务副市長黃维郭(左二)手持朱砂筆,為醒獅點睛。受訪者提供照片。

馬年初十三,楊家祖屋重生,群賢匯集,佛山著名舞獅隊助慶,如意吉祥、萬事勝意。受訪者提供圖片。

馬年初十三,楊家祖屋重生,群賢匯集,佛山著名舞獅隊助慶,如意吉祥、萬事勝意。受訪者提供圖片。

楊家祖屋暨中國彩館史•佛山館

地址:佛山市順德區北滘鎮廣教蘭東街一巷1號

無論是成長於回歸前後的港人,還是新生代的年輕面孔,「我是誰」的探問從未止息,就連香港保釣運動領袖陳毓祥亦曾深陷泥沼。他有父有母,卻自稱「野孩子」;他腳踏大地,卻慨嘆自己「無根」。

在散文集《我愛秋風勁》中,〈野孩子〉一文記錄的正是那段港人充滿迷惘與掙扎的經驗。適逢散文集出版50周年,亦是這位愛國英雄逝世30周年,《巴士的報》特邀作者石中英(本名楊向杰)親述往事,回憶他以朋友身份,目睹陳毓祥走出身份迷失。

散文集《我愛秋風勁》作者石中英(左)、《巴士的報》社長盧永雄(右)。巴士的報記者攝

散文集《我愛秋風勁》作者石中英(左)、《巴士的報》社長盧永雄(右)。巴士的報記者攝

我們到底是不是英國人?

石中英憶述童年時居住中環,父親常帶他到港督府旁的兵頭花園散步,那裡矗立著英女皇父親(佐治六世)的銅像。問及那是誰,父親雖答是「英國皇帝」,卻自然地說:「你在香港出生,就是英國人。」但父親同時也會補充祖籍順德,因此他自小被告知是「華裔英國人」,而這種身份認知相互交織,令他倍感「混亂」。

父親常帶石中英到港督府旁的兵頭花園散步。石中英供圖

父親常帶石中英到港督府旁的兵頭花園散步。石中英供圖

父親常帶石中英到港督府旁的兵頭花園散步。石中英供圖

父親常帶石中英到港督府旁的兵頭花園散步。石中英供圖

石中英一家。石中英供圖

石中英一家。石中英供圖

到了中學,這種混亂有增無減。石中英提到,戴麟趾上任港督後到校參觀,前一星期全校忙著練唱《天佑女皇》(God Save the Queen),每個教室都懸掛著英女皇像與英國旗。港督到訪當天,禮堂更懸掛著巨大的英國旗。眼見眾人齊聲高歌,石中英不禁思忖,我們到底是不是英國人?

然而,這種教育並不能改變血管內流淌的血液。盧永雄提及電視台深夜收台時會出現英女皇頭像,小朋友總會發出「車車」聲,因為英女皇頭像出現就意味著節目播映完畢。他笑言,當時小朋友看到英女皇的頭像就「開晒汽水」,破口大罵。

社會環境造成身份迷失

談到缺乏身份認同,盧永雄也深有體會,他指年輕時持香港護照回內地,習慣性地填上「英籍」,孰料邊檢人員當場劃掉,並正色道:「你是香港出生的,其實是中國人。」以為吸取教訓的他,後來往台灣時「學乖了」填上「中國」,沒想到,當下就被糾正要寫「中華民國」。及至踏足其他國家,有時填「中國」不通,竟要改填「British」。這番進退維谷的遭遇,令他不禁長嘆:「當時的香港人,根本缺乏清晰的身份歸屬。」

石中英嘆謂,「當時的香港人缺乏清晰的身份歸屬。」巴士的報記者攝

石中英嘆謂,「當時的香港人缺乏清晰的身份歸屬。」巴士的報記者攝

《巴士的報》社長盧永雄表示,心裡一直認同自己是中國人,對衛星上天、毛主席會見尼克遜等國家大事,都為之動容。然而,他亦坦承,當時的社會環境,讓這份認同難以宣之於口。石中英對此點頭同意,指出香港青年受身份認同問題困擾多年,「我們總在問:Who am I?我是誰?屬於哪個國家?」

盧永雄坦承,當時的社會環境,讓這種認同難以宣之於口。巴士的報記者攝

盧永雄坦承,當時的社會環境,讓這種認同難以宣之於口。巴士的報記者攝

其實在六七十年代的香港,連做「中國人」也很複雜。石中英憶述,每年十月,街頭出現不同旗幟,十月一日是五星紅旗,雙十節又有青天白日旗。他們不只困惑於是中國人還是英國人,甚至困惑於自己是「哪一邊的中國人」。

就身份認同的問題,石中英亦與陳毓祥有多次討論。兩人相識於70年代初,尼克遜訪華後,香港不少大學生組織回內地參觀,石中英也曾協助相關活動。作為「認祖關社」的一代,兩人經常探討:我們究竟是什麼人?

在石中英眼中,陳毓祥儘管家境不俗、成績優異,卻總有種精神失落。他怨生長在今天,也怨生為這代的中國人,聲言不理國事,卻把自己弄得頹頹廢廢。沒想到,後來在香港大學文藝晚會再遇,其精神面貌已截然不同。

陳毓祥早年活躍於香港學運,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深受1970年代「認識祖國、關心社會」的愛國氛圍影響。石中英供圖

陳毓祥早年活躍於香港學運,曾任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深受1970年代「認識祖國、關心社會」的愛國氛圍影響。石中英供圖

忘不了自己是個中國人

石中英提到,當時香港已掀起保釣運動,學生高唱《畢業歌》等抗日歌曲,氣氛激昂。曾囿於身份認同、萎靡不振的陳毓祥竟也身列其中,昂起頭、挺起胸,一同唱著歌,「他用盡所有方法,都忘不了自己是個中國人。」

1971年7月保衛釣魚台示威。資料圖片

1971年7月保衛釣魚台示威。資料圖片

石中英當下又驚又喜,亦明白祖國從來沒有拋棄過孩子,只是處身的氣氛形成被拋棄感,令身處光明的人,閉上眼睛呼喚「光明何處」。他不禁感嘆,若祖國早日統一,就不會有這般精神痛苦。萬萬沒想到,在他寫下〈野孩子〉幾十年後,陳毓祥會在釣魚台海域為宣示主權而遇難,「他出發前一周,我還見過他,至今想起仍非常傷心。」

香港掀起保釣運動。石中英供圖

香港掀起保釣運動。石中英供圖

回歸後的清晰認同

今年正值陳毓祥逝世三十周年。二十周年時,香港大學舉辦過小型紀念活動,石中英將他當年為《青年樂園》繪畫的漫畫複本,親手交給他的女兒。

石中英將陳毓祥當年為《青年樂園》繪畫的漫畫複本,交給他的女兒。石中英供圖

石中英將陳毓祥當年為《青年樂園》繪畫的漫畫複本,交給他的女兒。石中英供圖

他希望,所有曾自覺是「野孩子」的人,終有一天都能自豪地說,自己是祖國的「親孩子」。正如文中所言,「難道你還看不見,母親已久久張開了溫暖的臂膀,等着你嗎?」

盧永雄總結道,陳毓祥的故事真切道出了當年香港年輕人身份認同的困惑,而大家至今仍懷念那個從「保釣號」跳入海中宣示主權的「抗日英雄」。幸而,自1997年回歸,國家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香港人終於有了清晰的身份認同。

盧永雄表示,大家仍懷念那個從「保釣號」跳入海中宣示主權的「抗日英雄」。巴士的報記者攝

盧永雄表示,大家仍懷念那個從「保釣號」跳入海中宣示主權的「抗日英雄」。巴士的報記者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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