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煲心火
行走的覺知
深水埗的窄巷裡,一位老伯提著菜籃前行,步速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實如鐘擺。他不盯手機,不趕時間,目光低垂,似在數著路上的裂紋——那些歲月與雨水共同刻下的年輪。 我們早已習慣「行走」作為移動的手段:從A到B,從家到辦公室,從地鐵站到公司大堂。腳...
飲水的儀式
辦公室茶水間,一人注水入杯,看熱氣升騰,在冷空氣中凝成一縷白煙,緩緩消散。旁人匆匆取走即溶咖啡,他卻未動,只等水稍涼,才舉杯啜飲。這片刻的停頓,微小如塵,卻是他一日中少數能自主掌控的節奏。 我們習慣將飲水視為補給——補水分、補電解質、補代...
夜半醒來時
凌晨三時十七分,城市尚未甦醒,亦未沉睡。窗外偶有車聲滑過,如石子投入深潭,漣漪未散,已歸寂靜。枕畔手機螢幕微亮,一封未讀郵件標題懸在黑暗中,像一句未出口的質問。 這時段的清醒,與晨光中的不同。它不帶期待,亦無責任,只是一種純粹的「在場」—...
咀嚼的節奏
午飯時段,茶餐廳卡座半滿。一位穿灰藍工裝的男人獨坐角落,面前一碟叉燒飯,油光微亮。他不急,夾起一塊肉,細細嚼著,腮幫輕動,如鐘擺般規律。鄰座三人談論季度目標,聲浪起伏,他卻似在另一時區,只與口中那塊肉對話。 我們總誤解「慢」為效率的敵人。...
午後的停頓
社區中心外的長椅上,一位婦人閉目小憩。手提袋擱在膝上,袋口微敞,露出半截青瓜與一包紙巾。冬陽斜照,光沿著她灰白的髮邊滑落,在裙擺上劃出一道淺金的界線。時間彷彿在此處輕輕折疊,將她與周遭的喧囂隔開一寸。 這不是偷懶,亦非怠惰,而是一種被現代...
熱 · 門 · 榜